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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停在了學校門口，住校生去吃食堂，走讀生有的吃食堂有的就在外面吃。一下車蘇敏就拉著程秀要去找龐磊和胡照亮，瞧見李全蔫頭搭腦的走在前面，就一巴掌拍了上去，“李全，別去學校吃了，出來跟我們一塊吃吧，好不容易考完試了，咱們慶祝一下。”

李全轉頭看看她，又看看程秀，就在程秀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點了點頭，“好啊，一起吧。”

蘇敏點點頭，瞧見了龐磊，立刻就松了程秀的胳膊跑了過去。留下程秀和李全兩個，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尤其是程秀，想著考試前自己還趕李全走呢，結果剛才在車上看了他一眼居然就心虛的扭了頭了。

李全面色倒是很平靜，如果忽略他東躲西藏的眼神的話，走了幾步路，就忍不住開了口，“程秀，你考的很好吧？”

程秀想了想，說了實話，“還行，應該能及格吧。”

李全道：“我恐怕最少得補考兩門。”

聲音里帶著失落，程秀納悶，這是想讓自己安慰還是什么？抬頭去看他，卻見他面試著前方，臉上卻沒啥失落的表情，于是也就一笑，“沒關系的，到補考時候還有不短時間呢，多看看書多學一點，應該沒問題。”

“程秀，你喜歡二中的那個男生嗎？”李全沒有接這個話，卻忽然扔了這么一句，“他長得很招你們女孩子喜歡，而且是自己考上二中的，以后考上好大學的希望也很大。”

程秀：“……”

然而還沒等她回答，李全又問道：“程秀，你說我能不能考上大學？”

少男情懷也是詩啊，程秀覺得有點兒接受不了李全這跳躍性的問答，于是只回答了后一個問題，“你要想考上，肯定能考上，哪怕是從現在開始努力，也不遲的。”想了想，也不怕打擊李全的積極性了，還是來了句務實的話，“而且，就算是這次考不上，還可以留一級下次再考。”

李全是獨生子女，家里條件有不錯，只要他想讀書，家里肯定會供他讀的。說起來，程秀很羨慕他這一點，當然了，也因為羨慕，對于他總是不學習混日子有點兒看不上。不過她雖然年紀大了，有點兒愛管閑事，但是也知道有些閑事可以管，有些最好別管的。

“你喜歡成績好的男生吧？”少男把她小心翼翼的安慰當做了耳旁風，直接就來了這么一句。

程秀嘆了口氣，真心是無語了，這孩子就掉牛角尖出不來了是咋地？她干脆直說道：“你說對了，我的確喜歡成績好的男生，你還有什么想問的不，一起問出來吧。”

李全一聽她說喜歡成績好的男生，眼神立刻就暗了，沉默了一下，才又問道：“如果跟你談戀愛，是不是也必須得考上大學才行？”

“是。”李全雖然沒說喜歡，但是態度很明顯，程秀直接答了是。一個是想他知道自己的態度，該放棄這不該有的念頭就立刻放棄，一個是如果能激勵他考上大學，當然更好。

李全突然收了腳步，往程秀跟前一站，人高馬大的小平頭小黑臉嚇了程秀一大跳。

“你，你怎么了？”程秀說話都有點不自然了。

李全卻很開心似得，笑的露出了小白牙，“程秀，那我要是考上大學了，那你能不能跟我談戀愛？”

壓在心底一年多的話說出來，李全忍不住狠狠呼了一口氣，爽快啊！他笑著看向程秀，一雙眼睛里都是‘你快答應吧你快答應吧你不答應我要你好看’。

程秀心底一滯，忙說道：“不行，你年齡太小了！”

李全臉色一黑，“哪里小，我和你一個年級，年齡也就比你小一歲，可是你看看身高，我一米八，你才一米六多，我還沒嫌棄你矮呢，你還嫌棄我小了！”

那一臉的憤憤不平，好像程秀說他小是多么不道德的事情一樣。程秀心里卻窩火了，她天天鍛煉，使勁的吃，這個頭就是不長了，她能咋辦？

她冷哼一聲道：“是啊，我個子這么矮，我配不上你呢。”

李全咧嘴一笑，“沒事沒事，我不嫌棄你。”說完不給程秀反應的時間，回頭就招呼蘇敏和龐磊幾個，“快點快點，下午還上課呢，咱們趕緊的，餓死了都！”

說完了帶頭就走，程秀被氣得不行，結果后面的人追上來了，想說什么也不好說了。只好憤憤不平的吃了這頓飯，她氣得吃不下去，坐她對面的李全卻高興壞了，全程笑瞇瞇的吃了兩大碗米飯，吃完還攔著龐磊和蘇敏，自己去付了飯錢。

“今天我請客，高興！”他說著話，還偷偷看了程秀幾眼。

程秀權當看不見，壓根不理他。這會兒她也沒那么生氣了，她一把年紀的人了，跟個小毛孩子生氣，實在是挺那啥的。而且李全還說喜歡，這年頭這點點大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歡啊，她活了兩輩子可都不知道呢。

管他說什么呢，反正她不承認。李全要是一廂情愿的能考上大學，那更好了，大學里美女如云，說不定去了三天就忘了她了。

李全也不在意，吃完飯也不等大伙，自個兒一路居然小跑著去了學校。也不知怎地，下午程秀來學校，到了教室居然發現李全搬著桌椅出了教室。

這下子她也忍不住好奇了，“你這是干什么？要轉校嗎？”這孩子說一出是一出，程秀覺得自己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

李全把桌子往地上一放，湊到程秀跟前道：“我去努力考大學了，你可別忘了今天答應我的話。對了，你也別自卑，我真的不嫌棄你。”

那小眼神，又是自得又是真誠，程秀再一次被說矮，還是說不嫌棄她矮，氣得真是一秒都不想看見李全了。也不管他是轉學還是干嗎的了，冷哼一聲直接進了教室。

李全臉上的笑卻是怎么也收不住了，他原來還覺得自己挺自卑的，結果今天和老師一說，頓時就不自卑了。畢竟大學么，他努力努力，肯定能考上的。但是程秀個子矮，不管怎么努力都長不高了，女孩子到了這個年紀可是已經定型了的。

所以他的自卑沒有了，倒是程秀有了自卑，不過他是不會嫌棄程秀的。就算她矮，他也喜歡她。

程秀一回座位，湯詩詩就忍不住了，“程秀，李全不念了啊？去打工嗎？”

程秀沒好氣的道：“我又不是他媽，我怎么知道！”

湯詩詩被吼的一愣，第一次沒敢再上來冷嘲熱諷了。程秀今天這狀態實在太不對了，難不成李全真的不念了？就算李全不念了，程秀也不該這樣啊，難不成……她不會是真喜歡上李全那個小混子吧？

湯詩詩有點同情又有點瞧不起的看了程秀一眼，展開了信紙，刷刷把這事兒寫下，趕著下午上課去寄出去了。

程秀也是到了第二天傍晚才知道李全是干嗎去了的，她吃了晚飯和蘇敏一起去逛操場消化消化，就看著李全和周平一塊在操場上繞圈跑步。李全是穿著球衣，周平倒是穿著t恤牛仔褲，程秀到的時候，這兩人已經跑了好幾圈了，擦肩而過的時候每個人都是滿腦袋的汗。

李全還笑著打招呼，“程秀，我跑步呢！”

程秀心想，我又不瞎。等他又跑一圈過來，蘇敏忙問道：“李全，你是去小科班了嗎，現在在跑步，難不成你想考體校啊？”

“是啊。”李全點頭，又跟蘇敏求證，“體育大學也是大學，對吧？”

蘇敏可不知道他和程秀說的那些話，自然就點頭要說是，程秀伸手按住她，沖著李全道：“現在學體育會不會太晚了，等你能考上再說吧。”

“全子肯定能考上的，全子體育特別好！”李全還沒開口，代言人周平就是一通夸，他自己累的跑不動，跟李全揮揮手，就停下來和程秀她們一起走著，“雖然現在有點晚了，不過教練說只要多訓練一點，其實也不晚什么的，體育班那些也都是這一學期才開始加強練習的。”

也不知道李全一共跑了多少圈，反正最后他趕在程秀走之前停了下來，走過來時候看著那衣服簡直要滴水了。他笑著走過來，走到離著程秀有兩三米的距離的時候，突然又停住了。而且還頗有點不自然的樣子。

“程秀，明天中午我們有一場足球賽，你來看吧！”

“沒時間，我要睡午覺。”程秀干脆利落的拒絕。

周平不干了，立刻道：“程秀你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