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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修已經(jīng)在沙發(fā)旁邊等她太久——等她從那些分心的事務(wù)中回神,再敲響通向他的鈴聲。
“安排的人已拍好足夠多的照片。”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他們簽署完那些繁瑣的文件,只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宣布”。
“嗯。”
“這樣好嗎?”黎修輕嘆,“阿音,那畢竟是你的訂婚宴。”
“還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么?”她挑了挑襯衫上精致的楓葉袖口,黑亮的眼珠凝視著樹梢間隙中若隱若現(xiàn)的月色,竟就這樣漾出了溫柔的笑意,“哥哥,謝謝你。”
謝謝他這樣大方,謝謝他情愿在幽暗的沼澤中無名無份地淪陷,一分后路也沒有留給自己。
“沒關(guān)系。”黎修盡量寬慰地輕笑,為她奉送所有只是從來而往的習慣而已,“好好準備吧。”
掛掉電話之后心情依然難以平復(fù),黎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余光一瞥,病床上的那人鬼鬼祟祟地盯著手機,也不知在看什么。
薛越與顧向淮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前者雖然腦袋笨一些,但眉眼桀驁,眸色疏冷,矜貴優(yōu)越的外貌上完全看不出草包的樣子,是外冷內(nèi)熱的巧克力夾心酒。
而顧向淮呢,與她一起時常常是個愛笑的模樣,唇邊的小酒窩陷下去,尖尖虎牙帶著些稚氣。可惜到底心思太重,切開來看,一肚子芝麻糊糊。
黎音心情好,忽然一手捏住人家的下巴,低頭看了看。好可惜,薛越的牙齒又白又整齊,沒有任何一顆能長成尖尖的模樣。
“干嘛啊!!”薛越的臉都被搓變形了,他莫名其妙地瞪著黎音,“你在我嘴巴里找什么呢?”
黎音沒回答,把人松開,又有些殷勤地環(huán)住他的肩,“寶貝,你可得快些好起來,否則五月十八那天還打個繃帶就不好看了呀。”
她湊到他的側(cè)臉輕輕吻了一口。
怎么接個電話回來又變了個人似的,而且顧向淮那事兒還沒個準話呢,薛越有些別扭移開臉,低聲咕噥,“你還在乎訂婚儀式好不好看?幾個月了,從來都沒關(guān)心過一句的…”
什么事兒都交給顏然或者甘云星處理,去現(xiàn)場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我哪里不在乎?”黎音說,“我在這里陪你好不好嘛?”
“在這里陪我?!”薛越才不信,“那你的工作呢?”
“休息幾天也好。”黎音笑笑,“你沒聽見我白姨讓我多‘關(guān)顧’你么,否則你可得往外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