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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在這里——為了那個三兒,推掉與他的拍攝計劃。
“說說吧,這怎么回事的?”
薛越不明所以,直到黎音把手機擱進他的視線范圍。
只一眼,驚懼立即洇透了接近滯停的心臟,薛越不由自主地逃避屏幕上的畫面與數據,耍心機被拆穿的羞赧褪得很快,更多更亂的是關于她竟然會為了顧向淮去lim要監控。
“……這什么?”他有點慌,眼神閃爍,肢體動作也變得不自然,摸摸鼻子,摸摸眼睛,好像怕別人看不出他在撒謊呢。
黎音扯了個假笑,“那就是真的了?剛才誰喊著說不存在自導自演的罪名?”
是真的,那又怎么樣,是不是如果他與顧向淮身份對調,或者顧家從來不曾沒落,徐聆音都不會給他薛越任何機會是嗎?
他慢慢垂下腦袋,失去力氣般倒靠在病床背墊。
“黎音。”薛越低低笑了聲,“所以我是惡人嗎?沒錯,我是恨不得他死了,你就當是我做的吧。”他點點頭,目光沉靜得像深谷里的湖面,“反正我說我根本沒接觸過法家的車手,也沒有動過他的輪胎,你都不會信的,既然你后悔與我訂婚——”
“那么…”薛越哽了一聲。
是室內的燈太昏暗了,沉沉地壓抑住隨時可能脫口的“取消吧”三個字,他反復滾動喉嚨,也將僅剩的一點點自尊嚼碎吞咽。
郁結無法擺脫,他像回到了那些沒有她的日子里,昏天暗地,氣息奄奄,她可以有情人,但他自私地想要她永不會愛。
漫漫時光,她總有一天會疲憊吧。
他相信徐聆音很明白他本來想說卻沒有說出的那三個字,但她波瀾不驚的眼睛沒來由讓人覺得慌張。
她輕嘆一聲,紅唇輕啟,“那么…?”
她什么意思啊?!薛越心里猛的一跳,立即摒棄那些做作的猶豫,改口,“那么也沒辦法啊,千里原項目需要合作,咱們的帖子也都發出去了…”他看向她,“所以什么時候去拍照?人家空出時間特意等我們的。”
黎音當然不會因為顧向淮的事和薛越翻臉,過了這次爭吵,她很明白薛越大概率都不知道顧向淮檢驗出違禁藥品的事,竟還一直嚷嚷著什么買兇殺人,真是好笑。
既然要查,就查個明白。
黎音耐心與他說道,“那么,訂婚儀式延后一段時間吧?”
“為什么?!”薛越覺得自己渾身發冷,他按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邊拽,“你要反悔?”緊緊抓住人家纖細的手指放到嘴邊輕咬,“我不會同意,你別掙扎了。”
紙老虎一樣的,黎音嗤笑一聲,繼續道,“我方才沒有說要為他出頭的。”她安撫性地摸摸他腦袋上纏著的繃帶,“結婚之后我們是利益共同體,如果你真的做了錯事,我們要一起想辦法解決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