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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極端的放縱之后是說不出的舒暢,黎音擱下空杯,長舒一口氣才給他一個眼神,“明日你就在家里休息,我會喊司機過去接薛越的。”
她摸摸他的頭發(fā),“不委屈了?”
顧向淮搖頭,“我不在意哥把我當司機的,本來我就對不起他…而且他使喚我也是把我當自己人了。”
黎音不耐煩聽他這些,哼了聲,“那隨你吧,你愛開車的么。”
“阿音!”馬甲掉了之后,這一招已經不夠好使,她高興時候聽進去一句略過兩句,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撼動她和薛越的牽連。
黎音進到屋子里去了,徒留他一人站在露臺花園。
半晌,顧向淮回到圍廳,從沙發(fā)上撈起了黎音今日的衣物。裙擺上輕微的椒花香氣,雜糅在檀木與玫瑰香氣中,一絲一縷地鉆入呼吸。
她今天應當是和薛越吃的晚餐,為什么他會帶她去那家店?
*
翌日清晨兵荒馬亂。
鬧鐘響了之后他與黎音各走一方,顧向淮先是打車去了臻山府與薛越碰頭,然后開了車去觀瀾園接上黎音。
這是他第一次來她的住處。
已經盡力克制自己了,但聽見薛越在副駕駛輕車熟路地給他指明樓棟,顧向淮仍然止不住地煩躁。
嫉妒是極其負面的情緒,顧向淮以為自己自懂事以來已擯棄這一項卑劣。
其實沒有的。
黎音回去之后重新打扮過的,長長的卷發(fā)盤起,露出干凈的天鵝頸。早春時節(jié),她穿著pinko經典款的白色套裙,花瓣邊領的,腰間掛著昂貴圓潤的手工串珠。
薛越下車去屋子里接她的。
兩個人并肩從花園走出來,薛越伸手把垂下的一串海棠果移開,小心護住她下階梯,而徐聆音側過去看他,柔情蜜意地勾出微笑。
陽光是有些刺眼的,顧向淮移開視線看向車內的裝飾,忽然整個僵住。副駕駛的位置上有放著一個小東西,剛才沒注意到,現(xiàn)在仔細看一眼,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只黑色絨布盒子。
是從薛越口袋里落出來的?
這種盒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不言而喻。
手指忽然癢得厲害,顧向淮在方向盤上不耐煩地敲擊幾下,實在不小心按到了喇叭。
一旁藤椅上的流浪貓從睡夢中驚醒,飛也似的往草叢竄進去。
對面的兩人也一同看過來。一樣無波無瀾的神情,一樣高高在上的矜持,顧向淮恍惚了一瞬,似乎已經見到他倆個挽手走過紅毯的景象。
他們的確是相配的,薛越對她也不止于商業(yè)聯(lián)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