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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修和煦地笑,可眼睛的冷光卻未波動一分,他不準備理會這種帶情緒的提問,又和倪薇說了幾句,與眾人辭行。
“都散了吧。”他淡淡說道,“葉助理那邊安排專人過來照顧就好,工作上的煩心事都先不要來打擾,讓謝州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一切合情合理,可謝州如鯁在喉。
如果厭惡的人能逐個排名,幾年前的謝州會把薛越排第一位。
直到那天深夜他來到觀瀾園。
三樓前廳只亮著一盞彩色琉璃燈,大屏幕上光影柔和,交織的光線半明半滅地映照沙發上的兩人。
謝州是獨生子女,他也沒有關心過別人家的兄妹是否會像黎音和黎修這樣——他們大概一開始是在看電影,黎音不耐煩這種文藝范兒酸澀別扭的劇情,靠住哥哥肩膀,在安靜的黑暗中昏昏欲睡。
而后她睡熟了,四肢亂擺軟成一攤泥,黎修扶著累,干脆靠在扶手半躺下來,任由黎音八爪魚似地整個壓在他身上。
謝州乍一看,險些以為他們——
可黎修神情坦然,兩只眼睛落著冷冷的藍光,依舊盯著屏幕上的劇情。
正常的兄妹能這樣沒有邊界感么?謝州不知道,但這并不妨礙他覺得不爽。明里暗里和黎音提過幾次,黎音卻不以為然,“我們從小就這樣。”她說,“媽媽不在的時候,都是哥哥在照顧我。”
謝州很想說,可現在他們已經長大了。那天在沙發上,黎音甚至只穿著一件吊帶睡裙。
*
時間回到6點10分。
看到黎音伸手去拉后車門的時候,薛越幾乎氣笑了,他及時抬手按鑰匙,“滴滴”兩聲,門重新鎖得嚴實。
“干嘛?”黎音回頭看他,非常不解地蹙緊眉頭。
“干嘛?”他不可思議地重復,“你有沒有點禮貌?真把我當司機啊?”
黎音收回手,失笑一聲,“抱歉,習慣了。”
當然,這種禮貌只維持了一小段時間,在should餐廳等了一個小時,耐心終于隨著饑餓告罄,黎音揚手讓人拿菜單過來。
“你哥到底還來不來?”黎音咬牙切齒地盯了薛越一眼,低頭給顧向淮回消息,【對不起,我臨時有事,現在還在渝北,可能來不及過去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薛越卻似乎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