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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然拿著調查報告進到辦公室的時候,黎音仍然在通電話。
“不會啊,后續監控不是給你看過了嗎,是媒體在斷章取義,你還在別扭什么?”
顏然一聽,汗流浹背,這都兩天了,boss還在哄大明星啊。
確實的,前一刻人家還體貼入微地喊黎音好好休息,不必奔波。沒過幾個小時,就在微博看見“女友”與他人深情相擁。
這誰受得了。
這時候來報告大概不合適,顏然把手中的文件夾一收,退兩步準備推門離開。
而大boss一邊鎮定自若地按壓著手中的簽字筆,一邊抬著下巴讓她把文件先遞過去。
可惜耳朵沒有自動關閉的功能,電話那頭的謝州情緒顯然十分激動,顏然動作快如閃電,依舊聽到他哽咽著的語調。
“那你告訴我啊,你做什么要去那個慈善晚會?嗯?你把理由告訴我。”
黎音閉著眼睛,等顏助理重新闔上門出去,才繼續開口,“孟心讓我去的,她心情不好我去陪陪她,這也要給你打報告?”
“到底是——”他頓了一下,還是吞下了那個可恨的名字,嘆氣要求,“那我們見一面好嗎?就明天,如果你沒時間,我請個假回一趟霧城?”
黎音不能理解,她預料到謝州這個醋罐子要炸,特意找人要了她把薛越打趴下的監控記錄,適時給過去,可他過了兩天仍然糾纏不休。
實在讓人厭煩,她冷笑一聲,問他,“你又要鬧什么?”
聲音里的不耐煩讓電話那頭的人心態驟然失穩,雖然謝州再三交待自己不能質問她,可聽到她這樣鎮定地對他撒謊,他實在忍不住心里洶涌透骨的酸楚。
“我鬧?”謝州提高了音調,“是我在鬧么?你前天答應要過來的是不是?結果呢,突然說累了。”
“然后呢?”她垂著眼睛,拿水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桌面。
“然后?”謝州沒耐煩地推開了側邊的玻璃花瓶,把右手中緊握的那支錄音筆拍在桌上,玻璃瓶震得咕嚕嚕跌到地上,“哐啷”一聲響動。
黎音瞇了瞇眼睛。
“好,我體諒你工作辛苦,可實際上呢,你去了拍賣會晚宴。阿音,你要是不心虛,為什么要編理由騙我?”
“我不知道你希望從我這里聽到什么。”
很好,用談判話術來對付他。
謝州再忍受不了,咬著牙一下按亮了電源,錄音筆“滋滋”地響了兩聲,有條不紊地將黎音與薛越在后花園的對話通過電波傳回霧城。
那天晚上,薛越被踹倒在地上“嘶嘶”地吸氣,仍然不慌不忙地要套她的話。
原來是為了錄下所謂“鐵證”,好寄到南陸島給謝州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