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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真的錯了,我天真地以為我可以六點起來寫然后11點更……
結(jié)果我睡到了八點半,鬧鐘什么的對我來說可能都是浮云吧:)
起來之后碼字碼字碼字,然后天真地以為我能兩點寫完,最終我發(fā)現(xiàn)我這個手殘黨的時速是不忍直視的……
于是就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
我有罪,我悔過……
【大哭】求不要拋棄我,繼續(xù)愛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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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9.14
第三十章
一個能避開神族耳目直上三十六天的魔,自然不會是個沒本事的魔。魔君蒼刑繼承帝位已逾十萬載,向來以一個“嗜血好戰(zhàn)的玉面郎君”著稱于世,修為頗高,道行頗深,在四海八荒的名將排行榜上也名列得很前茅。
只可惜,嗜血好戰(zhàn)的玉面郎君一生戰(zhàn)績寥寥,在封霄那兒卻向來只有栽跟頭的份兒。十萬年前的神魔之戰(zhàn)如是,如今這場充滿了雄心壯志,開場絢爛,過程簡單,結(jié)局注定沒有懸念的復(fù)仇,好像也如是。
濁戾之氣凝結(jié)成的巨蟒就那么煙消云散了,魔君雙眸之中驟然浮起濃重的慍色,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神色冷漠風(fēng)華絕代的尊神。
兩相對峙,沒有人說話,周遭死一般的寂靜。
好不容易回魂兒的小白貓眨了眨眼,兩只粉粉軟軟的小貓掌搭上了封霄的手臂,脖子抬高,好奇兮兮地朝那美貌的紅衣大兄弟張望著。望了幾望后,一只修長漂亮的大手忽然伸了過來,小白貓疑惑地喵了一聲,隨之便被尊神將毛茸茸的小貓腦袋摁回了他懷里。
“很好看?”
“……”她的小貓臉皺成了個包子,小尾巴一甩將自己裹住,然后伸出爪子抱住白里透粉的尾巴尖,昧著良心很謹慎并沉穩(wěn)地答了一句,“一般吧。”
大約聽見了對面一神一貓十分出戲的對話,受到了嚴重鄙視的魔君凜目,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來找回自己堂堂一族之君的尊嚴。于是他于饕餮背上揮了揮劍,劈出一道凌厲劍氣,在十分壯闊的背景下語調(diào)如冰道:“封霄,今日我來,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你,珈羅女君之仇,魔族一定會報,我與你,也永世不共戴天。”
劍氣殺意十足來勢洶洶,頗有幾分排山倒海的架勢。尊神面無表情紋絲不動,他懷里的那只貓卻有些慌神,腦子嗡嗡,根本無法思考那個紅衣大兄弟說了些啥。
她自幼就膽子奇小,小奶貓時期甚至不敢一個人睡覺,旁的幼妖能依仗父母雙親,她卻不能。她自睜眼起就沒有見過阿娘,是由應(yīng)朝山一名年邁心善的貓妖帶大的。后來在她七十歲的時候,年邁心善的貓妖登了極樂,世間便再沒有她的任何依仗。
一只沒有親人和依仗的小野貓,學(xué)會的第一件事便是趨吉避險,她和善狗腿膽子小,所以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上活到現(xiàn)在。
而此時此刻,瞧著那道絕對能生生將她劈成兩半的劍氣,田安安嚇得瑟瑟發(fā)抖,渾身上下的小白毛都豎了起來,心里翻江倒海,糾結(jié)著要不要丟下這只上神自己逃命。
貓妖小小的身體抖得厲害,帝君察覺了,低頭定定看著她,“是不是害怕?”
小白貓都快哭了,拿一只小貓掌擋住眼睛,一對尖尖的小耳朵也由于過度恐懼而軟軟趴了下來。剛想老老實實地點個頭,又擔(dān)心這只尊神覺得她沒出息丟臉,便咬咬牙,硬著頭皮將貓腦袋甩了甩,“……帝君,我還好。”
封霄的嗓音隨之傳來,清冷低沉異常清晰,“有我在,別怕。”
劍氣已經(jīng)逼近,卻連尊神的身都未近得便被破了個干凈。魔君登時震怒,一張春曉之花般的俊臉眉頭緊鎖,一個縱身直接從饕餮獸背上跳了下去。
田安安在帝君懷里回了回頭,只見那位紅衣大兄弟手持利劍箭步如風(fēng),儼然一副要和封霄大干特干的架勢。
她抬起只貓爪子撐住額頭,心中有些佩服這位大兄弟越挫越勇的品性。然而那位氣勢如虹的紅衣大兄弟將將翩然到他們幾步遠的位置,數(shù)道銀白劍影卻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幽冷迫人,將紅衣大兄弟圍堵在了中央。
小白貓詫異地睜大眼,側(cè)目一瞧,見來人是整個晚上都不見蹤影的四位太極宮元君。為首的是流光,手持神劍身形極快,面色極其冷漠,沉聲朝那紅衣大兄弟:“擅闖三十六天者,論罪當(dāng)誅。”
模樣耐看的紅衣大兄弟面色微變,但是很顯然,他是個見過大世面的魔,這小小變故還不足以使他失色,只手持魔劍同四位元君相斗,幽冷的劍光飛閃來飛閃去,直將如墨的夜色照亮大片。
驀地,田安安瞧見旭良殺氣騰騰又是一劍,直逼紅衣大兄弟要害,被他側(cè)身躲了開。這一回合著實驚心動魄,起先還十分焦慮驚懼的小白貓已經(jīng)全然忘了害怕,畢竟看人打架是她從小的愛好,看高手打架更是她貓生的追求。是以她看得很專注,也很投入。
太極宮四位元君,無論男女都是善戰(zhàn)的神將,魔君以一敵四,起初還能占據(jù)上風(fēng),幾十個回合下來便漸漸顯了疲態(tài)。他蹙眉,一個利落地揮劍擋下滌非元君的攻勢,氣息略略不穩(wěn),嗓音卻仍舊低沉冰冷,道,“封霄,你若有膽子,便于我單打獨斗,四個打一個算什么英雄?”
小白貓觀戰(zhàn)正觀在興頭上,封霄端立在戰(zhàn)局之外慢條斯理地替他的小貓順毛,一派的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姿楚楚。聞聽魔君之言后,他面無表情地反問了那魔君一句,“是么?英雄是什么東西?”
“喵……”安安額角滑下一滴豆大的冷汗——忽然有點心疼那位紅衣大兄弟的感覺是怎么回事,這世上竟然有神能臉皮厚得如此順理成章道貌岸然= =……
話音落地,小白貓很清楚地看見,那位紅衣大兄弟的眼角抽了抽,大約是覷出情況于自己不利,他往后退了三步,捏了個訣,驟然一片黑色濃霧便蒙了所有人的視野。漫天黑霧中傳來那紅衣大兄弟遙遙的一番話:“今日放你一條生路,待我尋得珈羅,再與你這無恥之徒?jīng)Q一死戰(zhàn)!”
紅衣大兄弟的結(jié)束語慷慨而又激昂,字里行間全是“爺爺不殺你是給你面子”的意味。小白貓被濃霧嗆了一口,揮揮小貓爪抬眸去看,只見遠處的云層上空空如也,哪里還有饕餮獸同那俊秀紅衣大兄弟的身影。
方才經(jīng)歷了一番纏斗,四位元君的面上皆有些許薄汗,收了神劍急急行至帝君身前,揖手道,“魔君在這方天地施了障眼法,我等來遲了,還望帝君贖罪。”
“不礙事。”
封霄的嗓音沒有一絲起伏,抱著大眼睛亮亮的小白貓往太極宮的方向走。
安安趴在尊神懷里平復(fù)心緒,被“魔君”二字驚得目瞪口呆,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方才那紅衣大兄弟說的一番話。她巴巴地咽了口唾沫,面露驚色,小貓爪撓著封霄的手背喵喵道:“帝君,方才那個著紅衣戰(zhàn)甲的大兄弟是……”
帝君平視前方面色冷漠,聲音亦沒有一絲溫度,“魔君蒼刑。”
小貓妖怔了下,下一瞬,毛茸茸的小貓臉上顯出幾分恍然大悟的神情來。
難怪,這世上除了魔君,恐怕再沒有第二個魔能如此暢通無阻,騎著兇獸握著兇器,雄赳赳氣昂昂地殺上三十六天了。小白貓心中嘖嘖稱奇,一面感嘆一面詫異,嘆的是自己年紀輕輕就有幸目睹了一場蕩氣回腸的復(fù)仇之戰(zhàn),詫的是此前自己誤入虛無幻境,看見的辣名俊秀紅衣郎,他居然是魔君。
貓生果然是處處有驚喜。
小白貓覺得很離奇,不解自己與魔君蒼刑素未蒙面,卻在虛無幻境中看見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軟乎乎的小身子在帝君懷里動了動,脖子抬高,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尊神棱角分明的下頷,試探著道,“帝君,有一件事小妖覺得很奇怪。”
封霄將好行至太極宮宮門處,左右看門的小仙官忙忙弓腰揖手,將帝君迎回了宮。聽見她這話后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淡道,“何事?”
小白貓支吾了一瞬,接著才很誠實地說:“那日小妖被困在三十六天的虛無幻境中,曾看見一名被縛于巨石上的紅衣郎,模樣周正長得很不錯……”說著,她干笑著頓了下,小爪子摸摸自己濕漉漉的鼻頭,換上副嚴肅端正的語氣續(xù)道,“誠然,這并不是什么重點。重點是……帝君,那紅衣郎竟同今日來找茬的魔君長得一模一樣!”
有宮人奉上了天池弱水,小白貓很自覺,蹬蹬后腿便從帝君懷里蹦了出去,小小的身板兒十分輕盈地落地。揚起腦袋一瞧,帝君正在凈手,面無表情黑眸微垂,并沒有答她的話,從小白貓的角度只能看見一副俊美如畫的側(cè)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