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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葉舟淡淡地張口,“要洗澡嗎?”
恒溫恒濕的中央空調持續工作,顧牧塵卻還是覺得熱,他這會兒腦袋迷糊著,一點兒思考能力也沒有,只是本能地往下扯了扯衣領:“洗。”
手指軟,沒力氣,扯了兩下沒扯動,顧牧塵不耐煩地松了手,卻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個身影。
葉舟半跪在他面前,抬起眸子直視對方:“要我幫忙嗎?”
顧牧塵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雙水洗般的眸子,心跳得還是有點厲害,可還是頭腦太昏沉,居然一時認不出這人是誰。
究竟是誰呢,感覺這樣的熟悉。
醉了,難受。
他很緩慢地眨著眼看向葉舟,遲疑片刻才張口:“你是什么品種的小螞蚱?”
葉舟愣了下,帶著點無奈地笑了:“哥哥,你怎么搶我的臺詞啊。”
他站起來,伸手給顧牧塵的衣領往上拉了拉:“你喝多了,幫你洗澡不方便,我帶你先去洗把臉好嗎?”
顧牧塵的神情還是有點呆滯,說話都跟著遲鈍:“那你猜猜,我是什么品種的?”
“你是最可愛的小螞蚱,”葉舟低頭看他,“可以嗎?”
“我不是小螞蚱,”顧牧塵伸出手指,輕輕地搖了搖,“有個小朋友是螞蚱,我還送了他一個草編的……我是貓!”
他突然往后一靠,極其囂張地展開雙臂靠在沙發上,揚著下巴,抬著那張因為酒意而紅了面頰的臉,學了聲貓叫。
還是夾子音。
“你是小橘貓,”葉舟決定不跟著醉鬼講究邏輯,“該去睡覺了,好嗎?”
顧牧塵瞪了他一眼:“那你該叫我咪咪呀!”
“好的,咪咪要去睡覺了,行嗎?”葉舟伸手拉住對方的手腕,“要乖,去洗臉。”
顧牧塵甩開對方的手:“小貓才不用人類洗臉池!”
他語速飛快神情篤定,然后繼續癱在沙發上,用一種很趾高氣昂的眼神看著葉舟。
葉舟也看著他,目光有點冷。
他知道顧牧塵酒量可以,沒想到會醉得這樣子厲害,難道是真的有什么心事未曾了卻,得借助酒精方可一解千愁嗎。
其實顧牧塵酩酊大醉的次數還真不太多。
他酒品也還可以,醉后一般就是紅著臉嘟嘟囔囔地說點話,就自己去洗漱睡覺,然后在第二天早上頭痛欲裂,嗷嗷叫著醒來。
沒辦法,宿醉的后果,都這樣。
如果這會兒是顧紅娟在,一定會直接把兒子推進浴室,直接打開花灑。
嫌煩。
說的還凈是胡話。
反正真醉得厲害也容易斷片,兒子也記不住自己被人兜頭用涼水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