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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里的顧牧塵抬眸看來,微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身后是紅燦燦的朝陽,那雙平日里沒什么波瀾的鳳眼,定定地注視著這個拙劣的相框,然后,彎了起來。
“耶。”顧牧塵舉起右手比了個手勢,“拍完了嗎?”
葉舟喉結滾動了下,就放下胳膊笑道:“拍完了,很好看。”
順著山頂小路下來,分別坐到車上后,賀頌才猛然一驚,抓著顧牧塵的胳膊:“等等,看流星的時候我許愿了嗎,我是不是忘記許了?”
顧牧塵關上車門,看著載有葉舟的那輛車發動后,才推開賀頌湊過來的臉,敷衍道:“”許了許了,你忘了。”
“是嗎,那就好,”賀頌撫著自己的胸口,做作地撅起嘴,“那你許愿了嗎?”
“沒有,”顧牧塵閉眼小憩,“下次一定。”
車載香薰的味道逐漸散開,芬芳馥郁的玫瑰香細膩地充斥在空間里,原本闔著眼睛的顧牧塵掀開眼皮,略帶嫌棄地看了賀頌一眼。
“忍會,”賀頌理直氣壯,“我的車,我做主。”
話音剛落,就看到顧牧塵面無表情地按下車窗。
實在受不了這香水味。
任何人工提煉出來的香水,無論再怎么技藝精巧吹得天花亂墜,顧牧塵都有些接受不了,都覺得會有些莫名的反胃感,壓根比不上真正自然界的味道。
“身為gay,你真沒品味。”
賀頌不服氣:“這可是我好不容易代購買來的……”
“車的顏色也不好看。”
賀頌咬著牙:“還有呢,您要不一口氣說完?”
“許愿也沒有儀式感,”顧牧塵坐得很端正,側頭感受撲面而來風的清涼,“一般都是等到新月的時候才許愿,并且對著流星還不如去廟里拜拜呢,吃點齋飯做好事,不比這強。”
車輛拐了個彎,即將在前方道路旁停下,顧牧塵終于側過臉,平靜地看向賀頌。
“時間和新歡可以解決一切,”他伸手揉了下對方棕色的卷發,“如果還想跟那人糾纏的話,我們也不會說什么。”
賀頌嗚嗚咽咽的:“真的嗎?”
“嗯,”顧牧塵點頭,“最多嘲笑你兩句。”
車門打開,那用來保暖的外套和毯子都被疊好放在后座,整整齊齊的,顧牧塵彎下腰看著賀頌:“有需要就說,別不好意思。”
感情上的事,誰能顧得上姿態好不好看呢。
顧牧塵明白這個道理的,也尊重朋友的“不體面”。
因為喜歡一個人,就像冬日里飄起雪花,剛開始可能并不覺得,只以為是指尖捻下的細鹽,直到紛紛揚揚地滿目純白,可能才會意識到自己的世界已經荒蕪一片,別的全部消失不見,天大地大,只剩下站在心頭的那粒朱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