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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現在做不到了?！卑滋m冷笑。

“什么？！”在場眾人聽到這個答案皆是一愣。

“我剛剛說過的吧？一旦這個世界的意識覺醒到某一個閾值，這個世界就已經失控了。簡而言之，我們自身的世界意識其實早就已經誕生了?！卑滋m淡淡地說。“說到底，‘游戲’、‘玩家’、‘副本’……這只是為了方便理解現狀才借用過來形容的詞匯。當第一個意識開始覺醒，我們的世界就已經是真實存在的了。雖然說肯定還是無法與之抗衡——畢竟那是高維度嘛。但再想隨隨便便銷毀這個世界就已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除非它愿意消耗掉自己將近……可能是四分之一的能量。但是你猜，它的系統里又有多少個像我們這樣的小世界需要它維持運轉呢？”

“……”

“他在這時候撤掉屏蔽程序、收回管理員權限，也是因為這些東西現在都已經沒有必要了?！卑滋m的眼里閃過一道狠厲的光。“這是在示威。和主系統的交易已經開始了?！?

隨著白蘭的話音落下，澤田弘樹那邊的電子設備突然炸響起一陣他們從未聽過的警報聲。沢田綱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白蘭沉聲說了一句。

“——來了?！?

交涉的主體在玩家，但籌碼在他們這邊。

“我之前其實一直沒有想明白，主系統做這些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卑滋m絲毫不受那刺耳的警報聲的影響，慢悠悠地繼續說道?！爸钡絼偛?，被他們提醒了一下我才終于想通了。它需要足夠多的小世界數量，讓它達到某種意義上的……‘神明’?！?

聽到這個詞，沢田綱吉忍不住看他一眼。

如果能溝通上，想必白蘭跟它會很有共同語言。

“所以，作為放棄這個世界的交換條件，很大概率就是——再交給它一個世界。”白蘭平靜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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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啊。

這里怎么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景光沒有開燈嗎？

我這是……在哪？

……

星野自由感覺自己似乎已經睜開了雙眼，但因為周圍實在太過黑暗，睜開閉上并沒有什么區別。

他試著伸出手，向前胡亂抓了抓，但指間仍是空無一物。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伸手。

意識依然迷迷糊糊的。這里不僅漆黑一片，還安靜得可怕，他連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都聽不見。

……話說，他還有心跳和呼吸嗎？

總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好像沒有重量似的。是說，人死后不是會減少21克靈魂的重量嗎？這也減少得太多了吧……

啊，不對，他不能算是個人。

那他這樣算是已經死了嗎？但是死后是不會有意識的吧？還是說……數據不能這么算？

他到底……他之前在做什么來著……？

意識再次緩緩被黑暗吞沒。星野自由的身體蜷縮成了一團。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周身散發著溫柔的白光，是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然而，有星星點點的白光正在慢慢地、不斷地從他體內剝離出來，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

意識即將完全消散的前一刻，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電流聲。

“滋啦、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