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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胡亂抹一把嘴,他坐在地上緩一陣子喘勻了氣,這才扶著床沿站起身來。
黑血吐出來以后終于好過些了,然而四肢百匯里頭的痛感卻仍是不消停,這種渾身沒一處好受的感覺逼得他幾乎要發狂。鞋也不穿扶著墻便想要踉蹌著往外走,然而不待他推開房門,便從門上的鏤花里看見連廊盡頭,矮幾上凈火燒著的一只藥罐,那尊神正將藥湯往碗里盛。
“……”他只是這樣看著就覺得嘴里有苦味,眼看著這一碗藥湯就要被端過來,景卿腳下又邁不開了。想著反正這一碗早晚都得過來,既然一時半會死不了那還是能拖一會是一會吧。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身上都似乎沒那么難受了。
玄塵拿勺子在碗里攪了幾下,又將手里湯碗放下了。
景卿本想要扶著墻挪回去,看見這一幕腳步又止住了。
他靠在門邊,正好奇這碗藥湯到底會不會被端過來,卻見那尊神手里忽的寒光一閃,瞬間多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接著便將自己的袖口拉起,在腕上利落劃了一道。
這一刀割得很深,刃口才移開,血便像流水一樣涌了出來,全落進了底下湯碗里。
玄塵幾乎是背對著他的,現下他只能看見玄塵的小半張側臉——抿著薄唇,依舊是一貫的淡漠神色。
景卿只覺得一陣脫力,靠著一旁墻面滑坐下去,腦海里一片紛雜。
不多時,玄塵推門進來,看見地上坐著的景卿,臉色明顯變了變。
他蹲下身,二指探了探景卿的脈門,將手中湯碗遞到了他面前。
“把藥喝了。”
景卿沒接那只碗,反到抬手扯起玄塵的袖管來。上頭已經只剩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尊神,道,“我看見了。”
剛剛腦子里的紛紛雜雜落盡之后,他現在靈臺變得異常清醒,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也十分平靜。
玄塵將袖管拉了下去,淡淡重復道,“把藥喝上。”說完頓了頓,又道,“喝上我再告訴你。”
景卿仰臉盯著玄塵的一雙眸子看了好一陣,最終接過那只碗,一仰脖子將里頭藥湯全灌了下去,一抹嘴,道,“說吧。”
玄塵將碗放到一旁,俯身抱起景卿,將他放回榻上。
他道,“如你所見,本尊的神識壓下了你身上的魔血,可要想將它化凈,還需本尊精血才行。”
聽完過了一陣子,景卿才緩緩吸了一口氣:“我不想喝藥了。”他說著抬起眼來,“你之前說的另一個法子現在可還行得通?”
玄塵眼里難得露出了一瞬震驚的神色,然而很快便又歸于無波無瀾,他垂眸拉起一小截袖管,剛剛的紅痕現在已經全然不見了蹤影。
他淡聲道,“放血這事對于本尊只是小傷而已,你不必如此。”
“這個法子,先前是你告訴我的,怎么,現在又行不通了?”
景卿笑一聲坐起身來,一手扯開里衣腰側的衣帶。
里衣薄軟,現下沒了系帶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