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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卿松一口氣,可現下夜里安靜,滿腦子里都是剛剛景宏的眼神。
平日里景卿從沒在景宏眼中見過那樣的神色,照理說這眼神里頭并沒有一絲帶攻擊性的意味,可心里就是有種說不清楚的抵觸的感覺。
好在一夜安穩,第二日天明三人上路,靜得道長與二人商量去往浮丘,一來這一路水澤清淺少有邪祟,二來浮丘靈脈充澤,乃天下修士高人聚集之靈城,若能找些熟人幫忙除妖自然最好,即便不能恢復道觀,兩人年少此番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二人自然聽從師命。
三人又往前走了個把時辰,找了處漁家便宜買了條滲水的老舊烏篷船,拖到淺灘上一陣修補,幾張防風避水的符咒里外一糊,連桐油都省了。
再下水時這船雖然外表沒什么變化依舊朽舊,可帶著三人漂在水上卻是四平八穩游刃有余。
景宏自然是撐船的那個,景卿悠哉坐在船頭,看著站在岸上的漁家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離他們越來越遠,一時興起沖他揮了揮手,心里想著自己以后興許能靠著修船吃穿不愁。
浮丘城離升陽城并不近,走水路怕要走上十天半月才行,開始景卿還覺得新鮮,一整天都十分精神。
在水上十分清涼,景卿坐在船頭,兩岸山勢并不陡峭,白日里山林草木葳蕤翠□□滴十分清秀養眼;夜里萬里長空如同水洗過一般,星河燦爛仿若觸手可及。
然而水上漂了三天,景卿就覺得自己撐不住了。
船上空間狹小,三人躺不開只能干坐著,每天能做的也就是換幾個姿勢,加上景卿打小就吃不慣魚腥,這船上的日子天天魚蝦相見,景卿一張臉完全可以用面如菜色來形容。
道長當然不忍心看著自己徒孫面色青白,于是第二日正午便叫景宏在岸邊停了船,一來好下來伸展伸展筋骨,二來興許能找些野味開開葷。
景卿歡天喜地下了船,見著前頭山底下一片綠油油的草甸兩眼放光,水美草肥,這就是捉兔子的好地方了。想罷便貓在草甸里頭也不抬地找起來。
景宏看著前頭撲在地下的景卿不覺好笑,俯身從腳邊拾了塊石頭便照著景卿屁股上丟過去。
景卿嗷的一聲捂著屁股跳起來,轉身追著景宏就打,“我剛看見的兔子讓你給嚇跑了!”
景宏一邊跑一邊樂,“這么矮的草哪能藏得住兔子,你看見的也就是只田鼠。”
“老鼠都能吃何況還是田鼠,景宏你別跑,有本事就給我站住,我今天要是找不到它就直接生吃了你……”景卿一副青面獠牙的惡鬼相,追著景宏跑了一陣腳步卻漸漸緩了下來。
灌木叢里有動靜。
景卿矮下身子貓過去,一面朝景宏打手勢叫他回來,一面輕手輕腳將眼前的枝葉輕輕撥開一道縫,湊過身去。
才看一眼,景卿身子便僵住了。
灌木叢后頭一小塊空地上,兩個男子衣衫凌亂交疊在一處,似乎……在行陰陽雙休之事……
景宏過來的時候只看見景卿蒼白著一張臉,飛也似地跑回船上去了,動作幾乎可以用連滾帶爬形容。
景宏看著好奇,也撥開身后灌叢湊上去瞧了一眼,立時身上過電一樣的一顫,立馬就站直了身子,艱難邁步往回去。
景宏早就明白自己對景卿的情誼不只是兄弟之情,他無數次想過要同景卿結為道侶相伴終生,然而卻從不敢去想兩人雙休的場景,可剛才那一幕卻偏偏叫他看得一清二楚,到水邊這一路不過幾百步,景宏卻走得燒心燎肺十分艱辛。
景卿長這么大,自然知道陰陽雙修這回事,可那不過都是些書本里的隱晦句子,他從來都覺得男女之情這事離自己還遙遠的很,可如今真正見到的活春宮居然直接跳過了男女這一層,兩個男人纏在一起的景象讓景卿覺得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