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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越在蓉城房產頗豐,薛三公子哪里缺得了落腳的地方?是快要訂婚,但畢竟沒有訂婚,哪里就能單獨住到家里來?太不符合規矩。
他瞥一眼兩人的著裝,眼神更冷。
黎音很快掙開薛越站起來,幾乎有了想要立即遁走的念頭,她飛快丟下一句,“哥我們一會兒有事不在家里吃了我去換衣服。”
腳下不停,話語跟著身影一起匆忙消失在門口,留下兩個男人冷面相覷。
徐聆音小姐在外邊橫行霸道,到了家里依舊要受家人的約束,薛越是沒見過她吃癟的,彎唇想笑。
笑到半途,卻還是在黎修涼涼的視線中作罷。
“特殊緣由要留下過夜并非不可,只是咱們家還有空閑房間給客人住的。”黎修聲音不咸不淡,“阿音年紀還小,薛三公子還是注意些分寸吧。”
這一口大鍋下來,薛越直想喊冤啊,他們哪有住一個房間,還有他和徐聆音明明就同齡…
算了,在大舅子面前還是老實點吧,薛越含恨點頭,“是我疏忽了,哥您教訓得是。”
麓山主臥衣帽間寬大,各式服飾占據了半面墻壁。拉開抽屜,璀璨寶石與手表項鏈琳瑯滿目。劉老師是嚴肅文學代表人,黎音想了想,還是取下一件墨色旗袍。
擱在身前比了比,鏡子里的女人莊重優雅,顧盼間眸若星河,清絕似深霧中的孤燈。
至于飾品,黎音挑出黑色氈帽和兩串品相不錯的珍珠項鏈。
外邊冷,披一件風衣便罷了。
卡其色么?還是別的什么?手指在幾件大衣之間來回撥弄猶豫,黎音有點不確定了。
拉門軌道輕響,雪松清香一步步靠攏她的私人領域。
黎音手下一頓,感覺到冰涼的指尖擱在她的腦袋,片刻后,順著發絲滑下,一寸寸地逼近頸間敏感的按鈕。
隱秘的酥癢從脊骨升起,黎修的手指在她心底的池子攪動漣漪,電流一般,微涼,微刺。
黎音揪在他的襯衫,轉身將兩顆劇烈調動的心臟貼附在一起。
氣息相疊,黎修滾滾喉嚨,低下頭將占有和不快一同纏入唇舌。呼吸逐漸紊亂,他手臂收緊,將站不穩的女人牢牢按好在懷中。
“黎音。”他低低地喊她,“別在我面前…”
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他們的身份,任何一句拈酸吃醋的話也沒辦法完全。
黎音抬起緋色的臉龐,眸中波光粼粼,唇上光澤靡艷。
“知道啦。”沒心沒肺似地開玩笑,“下次會悄悄的,就和我與哥哥這樣,好不好?”
黎修斂斂笑意,幽暗的眸子低垂,再次俯身覆下來。
這個吻不同往常,侵略式地步步威壓,她趔趄著步子往后邊退,背部抵在未關攏的寶石盒子,五彩繽紛的珠子丁零當啷落了滿地。
“哥哥…”
輾轉的親吻越來越低,不必將焦點聚在浴袍繩結,松散的覆蓋也早在兇狠的揉弄中挫敗失效,黎音如藤蔓緊緊地纏住他。
西裝襯衫揪出凌亂的褶皺,黎修狠狠喘了一口氣,撈起地上的浴袍覆在那片雪白的肌膚。
“好了。”他捏緊一側手掌,同時抽出那件卡其色的風衣,“穿這件。”
語調平穩,眼神溫潤。
如果不是耳邊的心跳如擂鼓震撼,黎音大概也會相信,他進來這里的目的從來只是為妹妹挑選一件會客衣物罷了。
第57章
劉老師早期作品思想激進銳利,大都為針砭時事,時代、社會、人性無一不被帶上消極的批判意味,故而黎音認為其本人大約也會有些憤世嫉俗。
實際上劉老師很和藹,也很好說話。
之前一切關于文人酸臭的設想都不存在,黎音前些時候是做了點淺顯的準備工作——閱讀并記憶了顏然收集來的作品資料以及一些銳評——與之聊起作品頭頭是道,勉勉強強也算賓主盡歡。
在客廳沙發喝了三盞茶之后,窗戶外頭也已暮色余暉,黎音輕輕舒了一口氣,“劉老,就如您剛才所言,無論是嚴肅文學或者網絡文學,在各種新媒體工具沖擊下其實已經進入行業寒冬的。”
她彎唇輕笑,“您應該曉得的,之前文化館那邊和您提過的那個讀書會,現在正是我司承辦。這次過來,也是代表言館長再次邀請您與我們、以及當代青年沉淀思想,豐富涵養的。”
又是一番不算浮夸的稱贊,黎音看見劉老師只笑而不語,實則心里是在打鼓的。
再說到薛越這邊,自進門來打了兩句招呼就一直都沒說話,那兩人聊得盡興,也沒人注意他的。
這會兒手機忽然響起來,黎音才分神看去一眼,多不懂事的,這邊有求于人呢,他竟不知道開靜音。
而且人眼睛都瞇著,顯然就快要睡著了。聽到鈴聲嚇一跳,驚疑摸出手機,說了句不好意思。
屏幕上亮著“顧向淮”三個字。
“……”黎音抿抿唇。
“我得接個電話呢。”薛越起身,“可能是俱樂部有事兒。”
劉老師點頭,指了個方向,“那邊有個小花園,你隨意,只是別接電話無聊了拔掉我種的小花苗啊。”
“那不會。”薛越失笑,輕扶黎音的肩膀,點頭對劉老師說道,“我先失陪一下。”
其實顧向淮那邊也沒多大事。周末管理沒在,而那邊送來一批新的損耗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