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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顧向淮的參與,王滄遠等人對新項目技術改造的事開始束手無策。而岳溪覽這一段時間在st科技實驗室忙碌,導致實習導師和孵化基地這邊的任務還沒完成。
分析數據時候出了大差錯,岳溪覽和幾個小組成員暫住在12棟留學生宿舍,希望能在新年之前有所突破。
“…”這些人做出來的東西還真是一團亂麻。
就這樣,他們還有空約出去喝酒。
岳溪覽搖搖頭,把程序梳理了兩遍,撐住腦袋看屏幕上跳動的代碼。電腦運行時間太久,桌子上的水冷機箱嗡隆隆地響,震得耳朵里一陣陣發癢。
他沒來由覺得焦躁,猶豫了一會,還是摸出手機。
沒一會兒,宿舍門忽然“咔咔”兩聲,從外面被打開。
他立即按滅屏幕,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這個動作或許有點突兀,所以顧向淮開門之后再沒有其他動作,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桌上倒扣的手機,又慢慢抬起漆黑的視線與他對視。
岳溪覽沒覺得什么,雖然前些日子因為顧向淮突然決定退出小組以及離校訓練的事他們吵過幾次,但畢竟在一個組合作這么久,他們是惺惺相惜的。
后來他在開發新程序時有疑問,顧向淮也不吝援手。
“怎么有空到這里來?”岳溪覽看一眼仍在運作的電腦屏幕,移開凳子轉起來,笑了聲,“賽事結束了?這次成績怎么樣?”
其實有關注俱樂部的微博,顧向淮獲得小組冠軍的消息早就傳遍學校,可不知道為什么,岳溪覽并不誠心想說一句恭喜。
顧向淮扯了個笑容,慢慢把門合好,“也就那樣。”他看他手機,又問,“在干什么呢,不會我打擾你了吧?”
岳溪覽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低垂視線,“沒有,就是在等數據,最近小組仿制荔枝君的語音助手服務器做實習作業,王滄遠電路設計上出了點差錯,我在這給他改bug呢。”
他補充一句,“差不多就要好了。”又抬頭問顧向淮,“你吃飯沒有?等跑完了咱們去后街?王滄遠生日,他們這會兒還在酒吧。”
顧向淮無奈地笑,“ddl快到了,做錯事的聚眾喝酒,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改bug?”
幾句話之間似乎又沒有什么嫌隙,程序跑完沒出問題,王滄遠的視頻通話又打過來,大著舌頭催促岳溪覽。
音量略大的嚎叫從聽筒里傳滿宿舍,“到哪里了啊溪哥,我們這里還有人在等著你呢。”
其余幾人也爭先搶后鉆進鏡頭招呼他,讓他快點過去。
岳溪覽皺皺眉,“明天還要做焊接,你們喝成這樣,到時候手抖了完不成作業,你們別怪我翻臉。”
那邊渾不在意,聽見顧向淮也在,吵著要和他通話。
王滄遠也很久沒見到顧向淮,在電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淮啊,沒有你的日子我過得好艱難啊,喻導看我不順眼,架構設計也打回來幾次了。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和醉鬼也沒什么好聊的,顧向淮接過手機敷衍幾句,對面也根本沒聽進去,只管說自己的事,絮絮叨叨的,要把這幾個月的大小事情都掏個來回。
走到噴泉廣場后邊的小路,啰嗦的話語總算停住,王滄遠吸吸鼻子,“你們到廣場了嗎?還是我已經喝醉了,怎么耳朵旁邊有重聲,好像是…水邊的阿狄麗娜…”
顧向淮:“嗯,就快到了,當面說吧。”
話畢,余光見著岳溪覽手指攥在腕間,背脊僵直,顯見是有他一掛掉電話馬上就要拿回自己手機的打算。
會是他么?顧向淮不太確定。在方才的對話信息分析,這些時日岳溪覽一直非常忙,如果沒有分身之術,不太可能和徐聆音有什么來往。
“好。我等你啊。”
視頻通話被切斷了,屏幕回到了和王滄遠的微信對話框。
“給我吧。”岳溪覽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顧向淮卻忽然移開手臂,他撲了個空,再抬首時,臉色微變。
“我手機沒電了,借我用一下可以吧?”
顧向淮語速極快,手下動作更加快,退出對話框極快地在列表掃了一圈——置頂是他的大老板蔣尚,第一頁也并沒有徐聆音的微信欄。
“你要做什么啊?”
如果不是這個故作鎮定的問句,顧向淮可能已經放心相信他的清白,他側身擋住岳溪覽的手臂,手指在手機主頁上滑。
后臺程序整齊排列成兩排。
岳溪覽的秘密就藏在暗自運行著的相冊集中。
顧向淮不可置信地盯住在照片中揚唇輕笑的女人,手上的力氣幾乎把屏幕摁到碎裂——徐聆音眸色雪亮,慵懶而放松地抵在真皮沙發靠背,肩膀上橫著一只男人的手臂,雖然照片并沒有拍到旁邊的男人,但他們顯然是十分親昵的。
很快他認出來,這照片是蔣尚前段時間公布在朋友圈的,畫面中應該是有他們一群人,蔣尚和孟心坐在她兩邊,而這張截圖中,把其余人都切走,只剩了徐聆音。
“你存她的照片?”顧向淮面無表情地把那張照片舉過去,岳溪覽松開攥緊的拳,狠狠將手機奪了回來。
“岳溪覽,你他媽要不要臉。”顧向淮冷笑連連,“上次你勸我的時候是怎么說的?‘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不值得’?”
“所以你為什么存這樣一個女人的照片。”看時間,應該就是蔣尚發朋友圈的當天,也就是他們從麓湖回來的那一天。
隱私被公之于眾的感受并不好受,被人發現自己保存討厭的女人的照片也讓岳溪覽感到略微羞恥,可他認為自己并沒有哪里對不起顧向淮。
“刪掉。”顧向淮說。
岳溪覽聞言“哈”了聲,聲音微哂,“顧向淮,你他媽真是夠了,你明知道她有未婚夫,還要對人家糾纏不休,我們兩個到底是誰比較不要臉?”
顧向淮氣笑了,“所以呢?我更不要臉就是你可以存她照片的理由?她是我女朋友,你明明知道我在挽回她,還搞這種事?”
“她根本沒說過自己是你女朋友,要計較照片的事,你沒有資格。”
“資格”這兩個字徹底激怒了顧向淮,可他找不到話語來反駁,無法言說的憤懣堆積在喉嚨里,他一下揪住了岳溪覽的領口,“我叫你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