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所有的一切都被“前男友”帶走了,她低頭回復,【喔,好吧。】再加一句感謝的話。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黎音開始有一些好奇,顧向淮的鋼琴造詣,或者16歲就擁有c級賽車執照,以及平時偶爾看見他復習功課和做測試實驗的習慣,都不太像出生貧困的窮孩子。
孤身一人住在那種小區,為了生活四處輾轉。
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
謝州在情況穩定后已經轉移到私人醫院,從星霓過去不過二十分鐘。
純白的通道走到盡頭,單人病房里闃然幽靜。
葉助理和護工在黎音進房間的時候無聲離開,而謝州好像還沒醒來,弓著身子背對著她,無聲無息的。
從床尾轉過去,才看見他雙眼緊闔,面色蒼白,側臉橫過一道清晰可見的淚痕,顯出些病態的脆弱來。
黎音輕嘆一聲,走近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進來之前已經問過醫生,病人雖然問題不大,但這些病痛對于謝州來說已經是前所未有。
仿佛有所感應,床上那人眼珠輕轉,慢慢掀起了眼皮。
謝州的視線久久地纏住她的眸子,似乎很想從這里看進她胸腔里那顆疏離的、從不失控的心臟。
“阿州。”黎音握他的手輕輕摩挲,“還疼不疼?”
哦,她終于來了,在整整十五個小時之后。
謝州的神色自迷茫往冷淡驟變,他費力抽開她的手,涼涼地扯唇笑了聲,“疼不疼還勞駕黎總親自來問么,我還以為有顏助理在中間傳話就夠了。”
黎音頓了下,柔下語氣哄他,“還生氣啊?早上事情忙所以來晚了,我聽小葉說,你中午和他們一起吃的醫院餐廳。”她有些若無其事地想要揭過這一茬,“還吃得習慣么?”
她當然可以為他請廚師過來。
謝州勾唇冷笑,“習慣不習慣又有什么關系,總之是不會有您在should吃得習慣。”他看著她,語氣微諷,“我沒說錯吧,你們每年紀念日都會去那里吃,應該是會很習慣吃那邊的食物了。”
薛越昨晚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圖片,雙人餐位,鑲彩的白色餐布印上漂亮優雅的襯線體字母,雖然沒有直接拍出對面的人是誰,但謝州一眼能看出角落里那只瑩白的手腕上佩戴的鸚鵡螺pp。
那是他送給黎音的第一件貴重禮物,她就戴著它,在他受傷住院的時候,去和另一個男人用晚餐。
黎音皺著眉,后知后覺記起了昨天是她和薛越的戀愛紀念日。她頓感失語,但見謝州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是耐心說道,“謝州…我和他分手很久了,昨天吃飯是因為星霓與俱樂部的一場官司糾紛,并不是個人因素,你別胡思亂想,先好好養傷好不好?”
“是嗎?”他不解地反問,“霧城的飛行俱樂部只有他薛越那一家么,為什么租哪里的不好,就要租他的地盤?”
這完全屬于無理取鬧了,這樣的小項目根本都不必經黎音的審批,更別說去注意這些細枝末節,她呼了一口氣,“這次雜志拍攝只是咱們模特的一次補償資源,你不是不知道,沒有邀約的小藝人總會有這些機會。”
可謝州不依不饒,“所以這樣的小糾紛用得著你親自去陪他吃飯?”
某個字眼著實惹怒了黎音,她冷笑一聲,向后輕靠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謝州,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
“不是么?”他的眼中隱隱有淚,低聲說道,“在遇見你之前,世界的確圍繞我轉。”
或許的確如此,但黎音并不能接受這份無端的罪過,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是呢,那你完全可以離開我。”
第25章
爭吵中脫口而出的那些話,要么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傷害對方,要么是希望她稍微體諒一下他的恐慌。
他怎么能任由她和薛越的聯系越來越密切。
謝州承認自己是沖動了一些,所以剛才才會在憤懣中用言語去刺戳她的唯一軟肋,說出這次合同結束之后就不再和星霓續約之類的話。
星霓的合同都是五年一簽,除非藝人主動提出解除,否則到期自動加續。雖然時間還剩幾年,但既然確定不再存續,那對于公司而言,每一步規劃都避免不了走向低靡的矛盾。
黎音當時很吃驚,但也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化的不滿,只冷笑幾聲,扔下一句,“行,喊工作室做規劃,之后做好資源對接。”
就這樣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門“咔噠”一聲再次打開,謝州一抬頭,見到顏然提著幾個精致的飯盒走進來,“誒?”她驚訝地張望,問謝州道,“咱們黎總呢,她還沒過來嗎?”
剛才乘電梯時候,黎音是直接到頂樓病房的,而顏然則先去醫院餐廳喊兩份午飯上來。
謝州盯住她手上的東西,緩緩開口,“她還沒有吃飯?”
時間已經接近2點半了。
“是啊!”顏然也沒吃好吧,她把一堆東西放在桌上,抻腰長嘆一口氣,“今天忙著呢,執行部大換水了,還有總部那邊的視頻會。”她皺皺鼻子,“網上那個星霓內部爭番的謠傳鬧得沸沸揚揚的,徐董指桑罵槐說了黎總兩個多小時呢。”
“……真的?”謝州一下攥緊了病床欄桿。
“當然。”顏然不解地環顧四周,又問了一遍,“黎總去哪里啊?”
黎音離開了醫院。
沿著住院部樓下寬大的綠蔭走廊一直向外,道路逐漸暴露在烈日炎炎之下,蟬鳴與氣溫攀升出霧城夏末窒悶的噪音。
她立在樹影下,取出了包里的遮陽傘,展開,懂事的肚子才咕嚕嚕地低喊一聲。
好餓,要想辦法先把肚子填飽。不止是食物,還需要一些酒精,或者略微健康的東西:一些飽滿的正向情緒。
她和顧向淮再次去了上回那家館子,兜里有幾個子確實不同了,他們坐上二樓的隔間,雖然條件也不算多高雅,好歹門一關,吵吵鬧鬧的市井顏色要淡下幾分。
“怎么這個點還沒吃飯啊。”顧向淮不理解,“工作再忙也不能餓肚子啊。”他好像有點生氣,“…感覺進貨員真的好辛苦,有時候還要搬東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