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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薛總?”黎音皺著眉,“薛三啊?他最近不是在做飛行俱樂部么,找我哥干什么?”
而且他那做什么倒什么的商業奇葩體質,能和黎修聊上一個小時?
這個展徹也回答不上來,黎修就沒讓他跟進去,“大概是私事?”他這樣猜測。
黎音知道問不出什么,說了聲“打擾”,禮貌切斷了通話。
薛越?
當年是鬧得不太愉快,但畢竟雙方都是體面人,分手消息互通確認之后,就沒有再聯系過。上回雖然在陵江別院把他打趴下,但那是他自找的,怪不到她身上來。
算了,他能有什么正經事,怕就是聯姻那件破事。這么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這次聯姻本來就是商業性質,就算她和薛越談過又怎么樣?
在黎音看來,千里原景區的合作談攏,雙方利益相洽,聯姻這件事就能進行得下去。
明天還要工作,她不浪費休息時間多想這些,剛站起來,臥室門把手輕輕響了一聲。
黎修手中握住玻璃杯,抵靠門框站立,與平日里的一絲不茍不同,他發梢凌亂,唇色蒼白,疲憊的眼睛慢慢眨了眨,喊她一聲,“阿音,回來了?”
“嗯。”她答應著,“怎么起來了?”目光掃過玻璃杯,她快步過去,一邊輕聲道,“有什么事兒按鈴就是了。”
很自然地抄起他的臂彎挽進懷中,要扶他回去躺著。
黎修輕輕搖頭,“不是,我才發現走錯了房間,準備回——”垂下的眼睛掃過她頸后一道不可忽視的紅痕,他頓時止住話語,皺了皺眉。
“有什么關系?家里那么多房間,我睡哪里不可以,要病人爬起來給我讓?”黎音沒有察覺,抬起手摸了摸他額上的退熱貼,思考著,“好像有點不太冰了,我們去換一片?”
沉香熏過的床品塌下一小塊,黎音半蹲下來,抽開床頭柜子去找退熱貼。
“這么晚才回來,去哪里了?”黎修的聲音有點啞,說一句,咳兩下,他舉著玻璃杯抿下一口,溫熱的水順著灼燒的喉嚨滾下去,卻完全撫慰不下焦躁。
“就玩兒唄。”她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撕開那層透明的膠,“大周末的,我不能去玩兒么?”
言之無物的回答,像貪玩的孩子應付家長。
黎修微微嘆了一口氣。
“很難受么?”她理解不了他的心境,只以為是病癥帶來的不適,微涼的手指掀開了他額上亂糟糟的碎發,“我要貼啦,忍一下。”
“忍什么,就——”猝不及防的冰冷觸感瞬間將他凍住,黎修咬住牙齒“嘶”了聲,瞥一眼黎音帶著促狹笑意的墨色眸子,無奈嘆了聲,“怎么這樣冰,有作用么?”
他們兄妹兩個體質都很好,從小到大幾乎都沒有生過病。
“誰知道的?”醫生喊要這樣,她就照做罷了。
邊緣按兩下把退熱貼壓實,黎音大功告成似地拍拍手,“好了,快躺下吧,醫生說睡一覺就好了。”
她拿起旁邊的包裝袋閱讀,確認一遍退熱貼使用須知,“明天有事兒么?”黎音歪著腦袋想了想,提議,“不急著回蓉城的話,就多休息一天。”
“嗯,明天看吧。”
他也確實很久沒休息,順從地拉過香氣四溢的薄被覆在身上,黎修拿起手機看一眼,輕輕嘆氣。
“先回幾個信息,很快。”他低頭處理工作。
黎音沒辦法,只得瞪他一眼,囑咐著,“那一會兒蓋好啊,別又著涼了。”
黎修笑了聲,眼睛從屏幕暫離,順手在她蓬松發頂上揉了揉,“曉得了,你也休息去吧,明天一早還要工作。”
“嗯。”答應完起身,人都走到門口了,忽然想到什么,又轉回來。
黎音在床邊坐下,表情變得有點嚴肅,濕潤嫣紅的嘴唇輕啟,想說什么,又猶豫似地停住。
“怎么了?”眼神給過去,喉嚨卻在一瞬間感覺異常干渴,手掌橫過去握住玻璃杯,黎修仰頭,飲進大半杯溫水。
“哥…”黎音聲調輕輕的,“是不是徐正為難你了?”
問出來自己也不信,雖然黎修并非親生,但徐老頭能有他這樣的助力,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羨慕嫉妒,還不至于這么白癡想自毀長城。
“沒有的事,徐董一向支持我的決策。”黎修也不理解,反問,“你怎么會這樣想?”
黎音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一咬牙,“剛才我們在電話里說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黎修腦子一嗡,“我給你打電話了?”
一看通話記錄,說了十來分鐘…可是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黎音點頭,“嗯。”她露出一個非常疑惑的表情,“哥,為什么你要去找以前的家人?他們把你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可一點親情都沒有講的啊?”
“…”原來是這件事,黎修“嗯”了聲,松了一口氣,“只是好奇而已,就算查到了,我也不會和他們認親的。”
也是,或許人類總會想知道自己的來處。
黎音放下心來,重重點頭,“那好的。”她如釋重負地抱住了黎修的手臂,仰頭笑得燦爛,“哥,你不知道,我聽到你那樣說都快嚇死了。”
“怎么就嚇死了?”他失笑,“我像那種喜歡認祖歸宗的人?”
黎音搖頭,聲音輕輕柔柔,“不是,你說不想做哥哥了,把我嚇死了的…”
手下的人身體驟然僵硬。
第19章
霧蓉兩地相隔不遠,前半年星霓事忙,黎修一周有三四天留宿在觀瀾園。五月底公司步入正軌,他奔波來往頻率稍降,也有放手讓黎音完全自理的意思。
特殊時期,用起十二分力氣幫黎音對付緒正幾個偏向白慕靜的元老,日日起早,難得有這樣與她休閑用早餐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