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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定西裝剪裁得體,幾年不見,薛越和當初一樣,依舊有著一副優越絕倫又傲慢矜貴的好相貌。
黎音乜著眼睛看著他,扶住黎修的手臂站穩,笑道,“沒聽說時越會來啊,怎么薛三公子親往了?”
黎修依然為薛越的沖撞微惱,“薛三,走這么快做什么?”
薛越冷哼了聲,沒理會他們,長腿一邁,繞過障礙直接下樓去了。
旁邊的徐家傭人見著,為黎音解惑道,“薛董事長和薛總目前不巧都不在蓉城,小薛總是三小姐請來的。”
“喔,我倒是不知道薛三怎么又成小薛總了,他現在干起正經事兒了?”
這個問題傭人答不上來,只是聽見別人這樣喊。
黎音沒太在意,徑直去了會客廳,黎修則去隔壁接兩個工作電話。
徐正年過半百,一直保養得宜,歲月痕跡沒能遮住他曾俊朗過的一張臉,只是年初時候被黎音改姓氏氣得犯過一次心臟病,大病下來,現在人也老了不少。
白慕靜就站在一邊,一身得體的淺色旗袍,有些古典美人的韻味。
“聆音。”她調出笑意來,熱情地走過來,一邊喊茶博士給黎音斟茶,“今天晚上阿姨太忙了,沒好好招待你,當然,到了自己家嘛,我們隨意就好了。”
她挑選黎音脖頸上的珍珠夸贊,“哦喲,這個月白色的澳白珍珠好純凈哦,映得咱們聆音皮膚雪白雪白的呢。”
黎音扯了扯唇角,沒有理會。
“徐董,您找我呢?”
她自顧自坐在茶桌旁,雪亮的眼睛盯在白慕靜身上,用主人家的語氣招呼她,“你也坐啊,別光站著。”
白慕靜的臉色不變,“誒”聲答應,一樣笑盈盈回到徐正后邊。
徐正已經放棄讓女兒相信她母親的死和他無關,寒暄倒也不必,他現在有貼心的暖棉襖,對黎音公事公辦也就罷了。
“星霓的事你做得不錯。”徐正拍了拍桌上的一疊文件夾,大概正是上回總裁辦助理做的那份季度報告。
“過來的時候見著薛三了?”
黎音“嗯”了聲,依舊淡然,“怎么,您真讓我和薛三結婚啊?”
薛越不務正業,在集團不過任個閑職,哪里比得上他哥哥薛時?
徐正搖了搖頭,“和時越的合作始終缺少核心共同利益,聯姻是最好的方式,但景區這事兒也沒有敲定。”
他低頭把薛時的名片推送給她,“沒事的時候和薛總接觸接觸,空了吃吃飯,對你有好處的。”
黎音怔了下,“薛時?”
這種好事不緊著徐老頭的徐姓女兒,倒是落在她頭上了?
黎音不知道的是,徐正自然是想讓徐書明頂上,只是時越董事會那邊看不上曾身為私生女的徐書明,沒有辦法,只有黎音能擔這個責任。
“那行。”黎音笑納了,難得給了徐正一副笑面孔。
薛時的個人價值自然是不可估量的,和他結婚一定是目前最好的選擇。黎音并不介意用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來換取這份價值。
相反,她覺得自己賺了。
父女倆自幾年前起就沒有說過這么多話,黎音帶著笑意出去的時候,黎修已經在外玄關等了很久。
“談什么了,這樣高興?”
黎音仍然忍不住笑,“你跟我來。”
她牽住黎修的手臂,穿過悠長連廊來到二樓的露臺。
徐家宅子在槐山上,這個時間點外面吹著風,略有一些涼意,黎修脫下外套,小心攏在她肩上,笑道,“看來是很好的事情了。”
“昂。”黎音揚起下巴,得意地一挑眉,“你猜猜看?”
“我猜不到。”
山上的晚風太猖獗了,吹得黎音的長發胡亂飛舞,黎修順手從口袋拿出黑色皮圈,熟練地把她的頭發卷成蓬松的一簇,皮圈繞過兩圈,輕輕綁好。
“叮——”一聲,黎音的手機響了,小白菜發來晚安信息。
她勾著唇回過信息,才抬頭興致勃勃地發問。
“哥,我和時越的大公子結婚,你覺得怎么樣?”
黎修倏爾抬頭,臉上的笑意完全僵住了。
而對面的人完全沒有體會到他的心情,依然自顧自地說,“真沒想到老頭會把這件好事讓給我,哥,你說他為什么不讓徐書明去呢?那可是時越的繼承人欸!”
如果能談得妥當,星霓的股價、她本人的商業估值,都是灌溉式地提升。
本來就毫無價值的婚姻就可以輕松換到,沒有商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話音落下,樓上某間窗戶“哐”的一聲巨響,黎音警惕地抬頭去瞧,卻只看見半扇回彈搖曳的磨花窗,以及在狂風中肆意飛舞的深藍色綢緞窗簾。
第9章
黎音再次出現在半醒酒吧,當然,戒酒期的小小放縱需要在志愿者的監督下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