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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何半個小時后回來了,也沒買多少東西,段何把東西放在廚房,準備去客廳歇一歇,一去就看見自己放在沙發上的被子不見了。
許岑在屋里看書,段何小聲的叫了許岑一聲,許岑穿著拖鞋出來,問,“怎么了?”
“許岑,我放在沙發上的被子呢?”段何問。
“我拿到你臥室了,沙發上我噴了殺蟲劑,你晚上回臥室睡吧。”許岑解釋到。
“你,你說,說什么?”段何有些驚訝,一是許岑竟然沒和他說就把他的被子枕頭拿過去了,二是許岑竟然讓他們睡一張床。
但是段何轉念一想,好像兩個男生睡一張床也沒什么?是自己那時候被腦子里的關于未來的設想嚇到了,所以才覺得別扭,許岑可能并沒有什么。
“我說,晚上睡臥室。”許岑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重復了一遍,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用了多大的勇氣。
看許岑這么坦蕩,段何要是再推諉,倒顯得他心里有鬼了,雖然他心里確實不太干凈。
段何對許岑點點頭,“那,那行。”
許岑低了頭,段何四處望了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氣氛有點奇怪,段何說,“那個,我去做飯,你繼續看書吧。”
“嗯。”
兩個人就各做各的去了,中午段何只做了簡單的三菜一湯,四個人吃足夠了。
中午十二點半,段何爸媽才回來,兩個人身上都是灰撲撲的,臉上都是疲態。
第一天看到段何媽媽的時候,許岑覺得段何媽媽雖然看上去不年輕了,頭上的白發也清晰可見,但是卻很精神,言語之間也能感受到段媽的快樂和樂觀,而且段何媽媽現在也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很漂亮的人。
所以許岑一直覺得段媽媽應該像段何一樣,是個自信而恣意的人,但是今天從外面回來的段媽媽卻是灰頭土臉,身上都是各種水泥灰和教材廢屑,眉眼之間都是疲憊,再也沒有和許岑聊天時的那種神氣。
段何爸爸也是一樣的狀態,只不過段爸爸作為一家之主會更加的隱忍,許岑突然覺得段何爸媽的工作或許比他想象中要累得多。
段何爸媽去稍微收拾了下才過來吃飯,段媽在飯桌上也沒有昨天那么活躍了,整頓飯吃得很安靜,飯后兩個大人都抓緊睡午覺去了。
段何在廚房洗碗,許岑過去倚在門邊,問,“要我幫忙嗎?”
段何搖搖頭,“不用,我一個人就好。”
許岑也不過多要求,他看著段何,想了想問,“你爸媽的工作是不是很累?”
段何沒想到許岑會突然說到這個話題,段何愣了愣,然后有些無奈的說,“我爸就是個裝修工人,他自己單干都干了三十多年了,每天早七點晚八點的,能不累嗎?
讓他去裝修公司他也不去,也和他說過,去公司有保障一些,工作時間也不會那么長。但是我爸總說他年紀大了,干了半輩子了,讓他去公司他不適應。”
段何嘆了口氣繼續說,“我爸總覺得我媽嫁給他,受了半輩子累,所以他總是想多做一點,讓我媽過得好一點,也讓這個家過得好一點。
我媽又舍不得我爸這么累,所以經常去給我爸幫忙,兩個人都不想對方太累,結果兩個人都累得不成人樣。”
段何看著許岑,“所以我想盡快念完書,然后找工作,肩負起這個家。”
段何越說語氣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