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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寢室呆著,現在許岑心情還這么差,段何也怕許岑出什么事,“咱們去那邊坐坐吧。”
段何指著操場邊的一個橫椅對許岑說,許岑還是低著頭,看都沒看他一眼,聽到他的話想了一下還是邁步往那邊去了。
段何跟了上去,兩個人坐在椅子上,許岑不開口,段何不知道怎么說,氣氛有點奇怪。段何坐在那兒也不自在,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你,想好國慶要干嘛了嗎?”
段何這話一問出口,自己都覺得low,明明想問剛才那個中年男人的事,一開口這問得都是些什么,這種話題要是又弄得許岑不高興了那就更麻煩了。
段何斜眼看著旁邊還是低著頭的許岑,許岑對于段何說的話沒有反應,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當段何又要開口的時候,許岑說話了,“你想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
許岑抬頭看著段何,段何沒說話,意思是讓許岑繼續說下去,許岑把目光從段何臉上移到了不知道什么方向的遠方,“他是我養父。”
許岑的語氣很平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種低落,“他找我的主要目的,一是告訴我他和李穆歡國慶要去歐洲玩兒,國慶就讓我自己安排,二是給我送了一張□□,他說李穆歡停我生活費的事他才知道,也說了李穆歡,但是他也不想李穆歡不高興,就再給我一張□□,這張卡李穆歡不知道,三是讓我不要惹李穆歡不開心。”
許岑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沒什么起伏,平靜的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哦,忘了告訴你,李穆歡是他老婆,我的養母。”許岑突然想起似的說到,“還有那天你在街邊碰到我的那個晚上,我臉上的巴掌印也是她賞的。”
許岑說完以后就陷入了沉默,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和段何說這些事情,他一直抗拒和別人談到他的家庭,談到他的身世,尤其是談到他的那個連他養父母都不知道的姐姐,可是這些事情他居然都和段何說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對段何的抗拒與防備降到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零,而且一旦發生了什么事,他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段何,他有些貪念段何身上的那種溫暖了。
聽完許岑的這些話,對于許岑,段何除了心疼也找不到什么合適的心情了。
他從來沒想過,看似光鮮亮麗的大少爺外表之下,是這么個殘破的靈魂。
許岑好像是和他生活在兩個世界一樣,從小衣食無憂,過著大少爺一般的日子,但是卻渴望著平凡人都擁有的親情友情,他都不知道這算一種幸運還是不幸。
許岑坐在他身邊,耷拉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個國慶長假,其他的同學要么回家和父母一起吃吃飯聊聊天,要么和朋友一起出去旅旅游,看看風景。
可是許岑什么的都沒有,這么大的一個學校,這么多的同學,許岑只有他一個朋友,萬千世界,許岑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段何抬手摸了摸許岑的頭,對著許岑輕聲的說,“我在學校陪你幾天吧。”
聽到段何的話,許岑震驚的轉過了頭,看著段何,臉上都是不可思議,“那怎么可以,你爸媽肯定還在家里等你,你回去吧,我沒事。”
許岑又重新轉過了頭,或許是不想讓段何看到他的表情吧。
段何看著許岑的側臉,他能感受到許岑剛才的動容,但是這份動容完全沒有影響許岑,他的拒絕很堅定也很從容。
段何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許岑也不想段何臨近放假還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稍微收拾了下情緒,重新提了一個話題,“你不是說你剛才在和你媽媽打電話嗎?你們說了什么?”
一說到自己老媽,段何心情似乎一下就好起來了,關于老媽,他有無數的話要說,“我媽問我什么時候回,她說要給我做一大桌子菜等我回去吃,她還讓我好好學習,別整天無所事事的,長輩嘛,都是這樣,念叨這些念叨沒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