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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自己三番五次拒絕段何的好意,是個人都應該惱了,但是他不想再生事端,也不想和任何人有過多的交流。
許岑捂著肚子又坐回了梯子上,對著段何有些無力的說,“你別管我了,去吃飯吧。”
又是這一句,段何的神經徹底被這句話擊中了,別管?管了又怎樣!?哪條法律規定他不能多管閑事了!?說不管就不管,那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段何快步走過去,又一把把許岑從地上拉起來,對著許岑那張他厭惡很久的什么時候都波瀾不驚的臉說,“老子就管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說著拖起許岑就走,邊走還邊說,“既然不去醫院,那就去吃飯,你要是餓死在寢室了,這多晦氣。”
許岑被段何猛地從地上拉起來,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什么也看不清,被拖著走了幾步也是晃晃悠悠的,腦袋還是暈,被段何這么一弄,許岑甚至有些想吐,步子也越來越重。
段何拖著許岑感覺越來越重,回過頭看見許岑一臉難受的樣,立馬停下了腳步,腦子也冷靜了下來,轉身雙手扶著許岑的肩膀,讓他不至于倒下去。
許岑整個人雖然在他的支撐下沒有倒下去,但是手上傳來的重量讓段何明白許岑應該整個人都沒力了,才會把所有重量壓在段何身上,看著許岑被自己弄成這幅樣子,段何心里有些愧疚,自己好像有點沖動了。
段何猶豫了會兒,沒有底氣的問了問許岑,“那個,你沒事吧?”
許岑稍微緩了緩,對著段何擺了擺手,一邊扶著段何手臂保持穩定,一邊用手指著操場邊的梯子,段何立刻明白了,扶著許岑到梯子上坐下了。
許岑坐在梯子上閉著眼睛,身體慢慢靠在旁邊的樹干上,許岑很久都沒有開口,不知道有沒有緩過來,段何心里有點慌但也不敢再問,深怕說點什么做點什么刺激到許岑,許岑再一下撅過去,到時候,他罪過就大了。
坐了一會兒,許岑才慢慢回過神來,喘著粗氣有些艱難的和段何解釋道,“我和……家里……鬧了矛盾,生活費被停了,所以我說缺錢沒騙你,不吃東西也不是因為絕食。”
許岑停了停,深呼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的繼續說到,“我的事遠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我的事你也別管了,你管不清楚。”
說完之后有些艱難的從梯子上起來,剛走了兩步,身后就傳來了段何明顯平靜下來的聲音,“幾十塊錢還不夠你吃一頓?”
段何也站了起來,走到許岑的身后,兩手插在褲兜里,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云淡風輕但氣勢強大的段何。許岑回過頭看著段何,在心里有些嘲諷的笑笑,臉上仍然沒有什么表情,“就像你說的,我一個大少爺有著大少爺的胃,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入我的口的。”
說完之后,許岑慢慢的向前走了,本來有些痛的胃被這么一鬧疼痛也沒有那么磨人了,他這個人,本來就不配擁有任何人的關心。
段何站在原地,他知道他今天有些失控,這不是他該有的樣子,但是許岑一個人縮成一團坐在那兒的樣子顯得特別的無助,他就那么孤單的在那兒坐著,也沒人去關心,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時候的許岑顯得特別脆弱,好像一碰就能碎了。
許岑最后那句話明顯是來刺段何的,但段何卻沒有在意,和家里鬧什么矛盾能嚴重這種地步?哪個父母能看著子女餓兩三天還不管不顧?而且既然被停了生活費為什么不能找朋友借呢?為什么許岑一直這么孤僻,難道他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嗎?
對于許岑,段何的興趣是越來越大了,對于許岑身上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越來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