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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楚樛終于從北部基地領導的熱情招待中逃脫出來,婉拒了要送自己回來的領導,本來也沒多遠的路,正好醒醒腦,舒了一口氣,慢慢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月明星稀,政府大院里比基地其他地方要安靜很多,楚樛走在回去的路上,影子被月光拉得長長的。
慢慢的,悠閑與放松被警覺取代,楚樛越走越遠快,掏出槍握在手里。雖然政府大院算是整個北部基地最安全的地方,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的楚樛,還是小心做好了防備。
握緊槍,猛然轉身,發現后面一個人也沒有。楚樛并沒有放下心,繼續加快腳步超前面的住處走去。
“楚教授。”
看到院子門口的護衛,楚樛松了一口氣。收起手槍,朝后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道路,走進門。
回到屋子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直沒放松的楚樛看到門底下透出了陰影,輕輕放下杯子,突然打開房門。
門口空無一人,門口旁邊的月季花叢中卻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楚樛舉起槍,慢慢朝花叢走去。
“出來吧,我已經知道你在那里了。”
花叢輕微動了動,楚樛的心突然也動了動。他大步走過去,扒開一束月季花。
月光下,蹲在花叢里的蔚絕臉色蒼白,臉上被月季花刺劃出幾道痕跡,滲出的血跡在蒼白的膚色上更加明顯,他眼神躲閃,轉過頭不讓楚樛看到自己的臉。
高懸的心終于放下,看著眼前的蔚絕,心里溢出酸澀與心疼,楚樛朝他伸出手。
“出來吧,我們回屋。”聲音不似剛才冷靜清冽,帶著淡淡的溫柔與安撫。
蔚絕手動了動,有些掙扎,還是沒轉過頭。
楚樛伸手將他的臉轉向自己,輕柔地擦掉他臉上的血,對著他輕笑,“難道你還怕我?”
月光下的淺笑,看呆了蔚絕,他想伸手碰碰那么好看的笑容是不是真的,感到自己的手被一雙溫熱的手握住,才發現自己真的伸出了手。
慌亂地想收回手,發現那清瘦的手卻異常堅定,不想傷到他,也不舍得一抹溫熱,蔚絕有些懊惱地放棄了,任自己的手被那個人抓住。
感受到手中的冰冷,看著那張異常蒼白的臉,楚樛心里更加酸澀,蔚絕他,果然還是變成喪尸了。
心里再難受,臉上也絲毫未現,楚樛使了個勁,將蹲在花叢里的蔚絕拉起來,拉著他的手走進屋子里。
用溫水浸透毛巾,擦掉蔚絕臉上的血跡和污漬,看著劃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失,楚樛才放下心來,慶幸他的異能不但沒消失,反而更加強悍,至少在這段消失的時間,他不會過得太痛苦。
擦完臉,又慢慢擦手。
“變了喪尸就不注重衛生了?是不是也不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了?”
“沒有!”蔚絕連忙搖頭。他想解釋這些污泥是剛才躲他的時候沾到的,又閉緊了嘴。
“還可以說話?”楚樛略微驚訝,不是喪尸都是沒有記憶,不會說話的嗎?
“我不是那樣的喪尸!”
蔚絕有些著急又有些委屈,他不想讓這個人把他想成那種又臟又呆還吃人的喪尸,他明明不是,他認真做了那么多喪尸不會做的事,這個人竟然還以為他是那種蠢喪尸。
“沒事。”
蔚絕有些生氣地看向楚樛,有種明明努力做了很多事,還不被認可的不滿。
“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都沒事,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都是我的蔚絕。”
喪尸蔚絕沒控制住上揚的嘴角,心里不再是冷冰冰的感覺。
“蔚絕?”不就是今天聽到基地門口聽到那個名字嗎?
楚樛點點頭,擦完手,傾身去擦蔚絕脖子上的劃痕。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蔚絕握緊雙手,他終于能體會到黑衣喪尸所說的,那種對血液的極度渴望,可是他不能傷害他。
感受到蔚絕盯著自己的熾熱眼神,楚樛捧住蔚絕的臉,隱忍的感情終于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