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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過獎了!我們皇后娘娘雖然看似對人對事,不大在意,卻心思細膩,要不然云貴妃宮中這么好的香料,我們娘娘便發現不了,可見人心思該細膩的時候還得細膩,要不然哪一日被人家冤枉了,到怨不得人心險惡,只能怪自己沒那個眼力了!”綠蘿覷著云貴妃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字字清晰。
“既然皇后娘娘偏愛!那妹妹我自然不能夠私藏,來人——給皇后多拿一些,也算本宮給皇后執掌六宮賀喜了!”云貴妃沖著身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那可多謝貴妃娘娘了,我們皇后娘娘一定會很高興的,畢竟聽說貴妃娘娘的迷蝶香,可是世間罕見呢!”綠蘿繼續施禮。
“你倒是打探得仔細,竟然知道迷蝶香的來歷?”云貴妃愕然秈。
這種香料只有她這里獨有,也是他人所贈,卻是獨一無二的,據說此香料既可以養人,也可以害人,只不過這害人她還沒有試過,如今試試倒也無妨!
綠蘿仍然保持著謙卑的姿勢,主子不讓起來,是不能起來的,這是宮中的規矩,她做宮女數年,深知宮中水有多深,一定不能讓人抓了不尊上的把柄,“迷蝶香,出自兀術國國師巫奇之手,此香料是用上古的香料化石打磨,加入了幾十種不同的香草制成,可謂世間罕有,不過此香也有它的獨特之處!”
“哦?你倒是說說看,有何獨特之處?”云貴妃問道。
“此香是一把雙刃劍,如果其中的一味香料量上稍有變化,便不是延年益壽的奇香,倒成了催命的閻羅!讓人逐漸消沉虛弱,直到死亡!”綠蘿的聲音如平緩流淌的溪水,處處清透而舒緩姣。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云貴妃看著拿來迷蝶香的小宮女繼續道:“綠香,你去給皇后娘娘拿一些更好的,這些稍差一些的還是留著本宮用吧!”
被喚作綠香的宮女一愣,轉而低頭道:“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拿!”
“謝貴妃娘娘的美意!”綠蘿笑答。
“好了,起來吧!看我這記性,竟然忘了你還施禮呢?看座!你可是如今這六宮中的女總管呢,不能怠慢了!”云貴妃道。
綠蘿直起身子,道:“謝貴妃娘娘抬愛,但綠蘿知道自己的斤兩,不敢坐!”
當綠蘿回到坤徳宮時,去齊妃那里傳話的太監也趕回來了,正在向一丈紅稟報。
“娘娘!齊妃竟然說皇后娘娘公報私仇,雖然您執掌六宮,可是這畢竟是皇上的后宮,太后還在呢,容不得娘娘胡作亂為。”小太監聲音顫抖道。
一丈紅正在悶頭擺弄她的竹杖,如今入宮以來,竹杖都閑置了好久不用,竟然臟了許多。
“還說什么?沒說我是狐媚皇上!沒說我是借機想要置他于死地?”
小太監驚訝道:“娘娘果然聰慧!竟然都猜中了!”
看著綠蘿抱著一大包進來,一丈紅道:“看來云貴妃比較乖巧!”
綠蘿笑道:“娘娘!奴婢還是覺得您還是不要用!她宮中的東西不安全!雖然我懂得香料,可是畢竟對迷蝶香不甚精通,還是不能大意!”
“我要的就是她的惡毒和恨極了我!”在后宮,即使沒有害人心,也要防止老虎害人。
“是!娘娘還是當心!你看這是她換了一次的,不過雖然我聞上去,沒有什么有害的東西,可是保不定是奴婢不知道的一些東西,娘娘還是不要用!”綠蘿擔憂。
“放心!我是借花獻佛!”一丈紅使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娘娘是要——”
“聽說迷蝶香有清心的功效,送給太后,你說好不好?”一丈紅問道。
“可是一旦有差錯,娘娘也逃不脫干系!”綠蘿有絲躊躇。
“所以呀,得和皇上一塊去盡一盡孝心!畢竟這個東西還是讓皇上送去!”一丈紅悠閑的撫摸著竹杖。
“皇上?他能聽咱們的?”
“你去跟皇上說,這是云貴妃進獻的迷蝶香,我不舍得用,送給皇上了,就說這個有清心延年益壽的功效,最好加上一句,尤其是老年人用了會有助于睡眠!”一丈紅早就看出,雖然鳳猷和太后之間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可是他的孝心還是有的。
“是!那我去了。”
“嗯,趙海!你再去齊妃那里,就說我請她過來敘話,如果她不肯來,就拿出你是坤徳宮的總管太監的威嚴來!”一丈紅揚聲道。
被稱作趙海的是一丈紅新近提拔的,由于看出他的耿直和忠心,一丈紅提拔她當了總管太監。
趙海頭一低,堅定的道:“主子放心!這次一定不辱使命!”
當齊妃一臉冰霜的來到坤德宮時,一丈紅正在臥榻上小眠,伺候的宮女示意趙海不要吵鬧,并且打手勢讓齊妃坐在一側的椅子上等候。
這個小小的動作,徹底的激怒了她,她雖然知道一丈紅不會放過她,可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遂揚聲道:“如果皇后這樣忙,本宮就先回去了
,免得吵了皇后的好眠!”
趙海見齊妃作勢離去,遂伸手攔住她,小聲道:“齊妃娘娘三思,如果皇后娘娘醒來,看您不在,不知道會不會一生氣,向皇上訴苦,畢竟對皇后大不敬之罪,可是會連累家族的!”
“你?”齊妃氣得眉眼圓睜,就連頭上的金步搖都帶著怒氣,“好!我等!***才,你等著瞧!”
她恨恨的瞪了趙海一眼,但還是轉身坐在椅子上,獨自氣惱。
足足一個時辰,趙海和齊妃互相瞪視著,剛剛趙海用了非常手段,要不是揚言要稟報皇上,她才不會來受這種氣。
趙海心中自有一丈紅一個主子,自然是不理會她的無理瞪視。
“哎呦,睡得好舒服!綠蘿,幾時了?”一丈紅懶懶的起身,嚷道。
趙海打了個躬,跪下道:“主子,齊妃到了,奴才好不容易請來呢!”
“哦?我倒是忘了,還有齊妃這碼子事兒!齊妃倒是架子大,貴人難請啊!”一丈紅先發制人。
齊妃心中懊惱皇后讓她等了近半個多時辰,還說她架子大?可是尊卑有別,也不敢公然作對,“皇后娘娘初掌權柄,自然事多,妹妹如何敢叨擾?”
“齊妃妹妹差矣,當日太后中毒,我可是被幾個粽子折騰的很慘,不知道齊妃妹妹這些日子過得可是安穩?”
“娘娘,我從來不做虧心事,所以一向睡眠極好!”齊妃道。
“那好!今日來,倒不是與你說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兒,是想求幾支人參,不知齊妃妹妹可能成全?”一丈紅笑容燦爛,讓人恍然覺得這是多么和諧的家常。
“人參?五百年的人參?皇后娘娘還真是抬舉我,我去哪里找呢?”齊妃訕笑。
一丈紅笑臉陡然一收,道:“據我所知,丞相齊音,可是最喜搜羅天下至寶,傳說家中人參如山,尋幾支五百年以上的山參,想必不難!”
“家父一向廉潔,又哪里有如此多的山參,我看不如找皇上……”齊妃推脫。
“好了,既然齊妃妹妹為難,我也不會強人所難,只是丞相齊音好像今日曾經和謀反的二皇子有些淵源,不知是真是假?”一丈紅這也是聽鳳猷偶然提起,想罷了齊音的官,奈何他是手持朝政大權,左右丞相互相掣肘,才得以平衡。
齊妃臉色瞬間變化,嚴肅的道:“娘娘,這種玩笑可是開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