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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勿天慢悠悠的吃飯,也不忘教育白放兩句:“慢著點吃,沒人和你搶,別噎著了。”
嘿,不說還沒啥事,這一說,白放直接被嗆到了,硬生生的把嘴里的飯咽下去,順順胸口,也沒說什么,繼續(xù)吃。
白務天看著白飯的模樣,搖頭輕哎一聲,埋頭繼續(xù)吃飯。白初希突然一笑,放下筷子,看向她哥,道:“哥,你看你那樣子,就像頭……豬。哈哈哈。”
“什么啊……吃飯不積極,想什么呢?”白放不以為然,一副自在有理的模樣,然后端起飯碗就往嘴里瘋狂灌米。
白初希撅撅嘴,剛想再說些什么,白務天卻是若有所思,打斷她道:“吃飯。”然后向她碗里夾了一筷的肉。
“好……”白初希又撅撅嘴。
鐺,白放動作挺大地把碗磕在桌上,咽下嘴里的東西,道:“爹啊,你咋不給我夾菜啊?”
“呀,你吃你的吧。”白務天慢條斯理地吃口米。
“好吧……今天飯挺香。”
……
令人滿意的一餐結(jié)束,白務天站起來,面容里仍是有所思慮,頓了幾秒,道:“初希,收拾一下。”
“好。”
“放兒,跟我來。”白務天獨自轉(zhuǎn)身,隨即輕嘆口氣,沒等白放,就自己向門外走去。
看著父親的背影,白放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總感覺自己的父親怪怪的,但是也沒說什么,看一眼白初希,跟在白務天后邊去了。
白放很快的追上了白務天的步伐,減下速來,看著他的肩膀,問道:“爹,你咋了?”
沒有回應,白放也只好靜靜地跟著走。
走到白家西北角的一間老屋那里,白務天停下了腳步,從腰間抽出一把鑰匙,打開門前少有生銹了的鎖,走了進去。
里面卻比外表更干凈了些,好像有人曾在這里打理,而能做這事的人,也只有家主白務天了。
左右看看,這間屋子倒是和白放住的那間沒什么區(qū)別,再看看白務天,他在墻邊摸索著,然后右手在胸前用力向右邊拉。
轟……咔……
一扇暗門隨著聲響被打開,白務天平淡地道:“放兒,過來。”然后又先走一步地向暗門里的樓梯邁下。
白放看著這密室。“霍。”他獨自嘆一聲,快步向里進,心里不免滿是好奇。
“爹,我怎么不知道,這還有密室?”追上白務天,白放問。
然而這次,白務天又是沒有回答,只是踏著木質(zhì)階梯,發(fā)出噠噠的聲響。
密道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見,寬窄也正好只夠兩人并排,一直到白務天停下腳步,白放才知道,走到頭了。
摸著黑,白務天在左邊的墻上一快按一下,隨即墻壁一顫,伴著呼呼嗤嗤的磨砂響,他二人的身前似乎開了一扇門,但里邊仍是漆黑一片。
哐哧……轟。
墻壁又顫了一下,響聲終于停了下來。
白務天不顧白放,顧自向前走去,白放自然也跟上前去。白務天輕車熟路地點燃一根扎在燭臺上,放在靠右邊墻面的桌子上的蠟燭,整間密室瞬間被紅光覆蓋,讓的白放看清了這里。
一張桌子,一把木椅,一盞燭臺,以及一大塊被黑色金綢覆蓋著的什么東西。不大的密室里,所有的東西也僅此而已。
“爹,你帶我來這兒干嘛?”白放對白務天的兮兮神秘自然是一直好奇著的。
白務天扶著黑布,雙手緊緊用力握住,把黑布攥皺了開。哈……安靜了五六息,白務天輕嘆一口氣,然后輕輕地拽下黑布。
黑布之下,是一具透明的水晶材質(zhì)的方棺。方棺中一位穿著淡藍身衣的女人的身體還和死前一樣,完好無損。
“放兒,你看,這是你娘…”白務天語氣平淡,似乎說這話時內(nèi)心毫無波動。
娘?
好陌生的一個名詞啊,可是讀起來又好溫暖。十四年來,白放沒有喊過一聲媽、叫過一聲娘,現(xiàn)在突然見到自己的娘,竟是在連這個娘字都已經(jīng)陌生了的時候。
白放雙腿莫名的一軟,然后撲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他理不清自己現(xiàn)在的思緒,口中嗚咽出一聲“娘”來,就又把頭重重的磕到了地上…
白務天在水晶棺前蹲下,在墻壁上用力按下,只聽庫叱一聲響,墻壁上便推出一個大壁籠,在壁籠中放著一只方形的簡樸木盒。
雙手小心翼翼的將木盒取出,白務天轉(zhuǎn)身走向白放,白放抬起頭看著他的父親,沒有言語。
“放兒,這只盒子里面裝載著的是你娘留給你的遺物,現(xiàn)在該給你了。”白務天把盒子遞到白放面前,白放雙手接過,點點頭。
“再給你娘磕個頭吧。”白務天站向一旁,然后白放遵照父親的指令,雙手舉著木盒,再次叩首。
這一叩首,白放的腦袋在地面上貼了很久,直到白務天重新拿起黑布后對他道:“好了,回去吧。”
“爹,為什么不讓我早點來見我娘?”白放抬起頭后,雙眼緊緊盯著正在往水晶棺上蓋黑布的白務天的身影,眼神中似乎有一絲怨意。
“我……放兒……”白務天的聲音開始顫抖了,他的雙手緊緊攥著綢布,卻停頓了很長時間才道:“我本該讓你早些來,可是你娘說,希望你第一次見到她后,她也能見到你,所以……”
“我娘早已是這樣了,怎么見我?”白放帶著疑問,跪直身子,把木盒摟在懷里。
白務天緩緩眨眼,舒緩一下臉上繃著的悲情,道:“其他人可能做不到,但是你娘不同,她是以前大陸五大超級家族的趙家人,身懷有趙家秘法煉妖陣,那陣上被她留下一絲神識,為了見你。”
聽了父親的解釋,白放不再說話,把目光放到了木盒身上。白務天又道:“秘法在盒子里,你隨時都可以打開,見到你娘……但是不要在我面前。”
“為什么?”
“因為你的名字,放,這是我為了放下對你娘的思念而取,我怕再見她,就……”
“爹,別說了,我知道了。”白放打斷了白務天的話,雙腿依次站起。“爹,我先去了。”
說完,白放不等白務天,獨自抱著木盒轉(zhuǎn)身又走進幽暗的密道。白務天沒有回頭,在白放腳步漸漸遠去后,輕嘆一口氣,對著未完全蓋著的水晶棺里露出的趙妍的和生前一樣的美容輕輕說道:“妍,我完成你的遺愿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