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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么問,但若施盈盈聽她的話,真回去了,她當下就能把這花費幾千萬的攝影棚拆了。
施盈盈只是笑,那笑并不是發自內心的開心,而是對某件剛完成的作品的欣賞,帶著對事情發展的絕對掌控權,和對戰敗者無情的蔑視與嘲諷。
“聽她們吵,很有意思,不是么?”她慵懶地反問,沒有半點不悅。
方才白曼妮對“方舒”的辱罵難聽至極,連自詡控制情緒一流的周曉菱都失控給了她一巴掌,而當事人本人,卻作壁上觀地在車里笑。
顧佩言的情緒不怎么好,白曼妮的話于她耳中是一根一根尖銳的刺,她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上去教訓這兩個人渣。
“包括她罵你?”她問。
施盈盈點頭,“當然?!?
“你不生氣?”
“呵呵......”施盈盈低吟著笑出了聲,“她罵的是一個‘死人’,‘死人’是不會生氣的。什么人會把氣撒在一個死人身上?”
說著,她徐徐轉頭,看向神情冰冷的顧佩言,說:“活得不如意的人。”
如果說,去年的方舒在火中生出了報仇的決心,那么現在,這顆決心已經蛻變成了游刃有余的狠心。
她摁了一下車窗按鈕,車窗緩慢升起,封鎖了停車場不合常理的冰寒。
“讓一對自私的情侶分開很簡單,猜忌。但凡其中有一個人產生了猜忌,那么,另一個也不會讓她好過。這個時候,我最好的辦法就是消失,變成一團疑影,讓白曼妮找不到具體的人,成天懷疑,成天捕風捉影,我都不用做什么,她們就已經雞飛狗跳了?!?
將她培養出來之后,顧佩言便沒有插手過她的計劃,每天干什么,去哪里,都是施盈盈一個人盤算著。她有時覺著,施盈盈還是從前那個方舒,對很多事情下手不夠狠辣,尚留情面。有時又覺著,施盈盈似乎已經蛻變,成了一個連她都無法看透的人。
思忖著,目光不知覺地從眼睛下移到唇,想起那個倉促的吻。于是別開眼神,轉而問:
“你不是要讓周曉菱愛上你么?光是吵架,她應該不會對你產生感情。”
“不急?!笔┯袟l不紊,“今天我故意在她面前崴腳,她很緊張的,馬上就讓我去她的休息室休息。”
說著,她煞有介事地補充:“抱我過去的。”
噌!
顧佩言的眼底閃過寒光,似乎是某種鋒利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