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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攝影比賽的作品開始展出。趙多嬌上午有課,和大小姐鄭楠約好下午沒課了去。
就要看到趙多嬌的作品,叁個人都很興奮。大小姐沒忘記問:“是不是把我p得最漂亮?”
趙多嬌故意唱反調:“屁,我把你p得最丑?!?
“趙多嬌??!”
叁個人一路打打鬧鬧,說說笑笑,來到展覽作品的藝術館。藝術館的一樓做了布置,展板放了叁面,比賽拿到名次的作品被布置在正中間。叁個人還在說笑,一走進去,聲音不由放輕。趙多嬌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作品,很好找,比賽前叁名的作品照片都經過放大處理,貼在中央展板的最中間。她那張照片,遠遠瞧著,都能看到一股濃綠的浪潮襲來,即使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還未見照片中央的女孩們,看到那股綠蔭組成的浪潮,都會叫人覺得不由心情大好。
藝術館里的人還不多,學生叁叁兩兩。她的照片那邊時不時會有人經過,看一會兒。但有個人一直站在那張照片前面,那人仿佛能聽見藝術館門外的說笑聲,轉過身來,棕色的卷發浮動,趙多嬌吃了一驚。
那人正是蔣洄。
蔣洄一眼就能看到趙多嬌的聲音,一看到她,他的眼睛就亮起來,臉上出現明顯欣喜的神色,他高聲喊道:“阿嬌——!”
他喊出口的第一個名字是趙多嬌,喊出以后,走上來幾步,才注意到趙多嬌身旁的大小姐和鄭楠,神色微微有些尷尬,才和她們打了招呼。
鄭楠卻不預備理他,挽起趙多嬌的手,帶著趙多嬌直往趙多嬌的作品那邊去。蔣洄正要跟過去,大小姐身一轉,攔住他的去路。大小姐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哼一聲,擺出一副不好相與的姿態。
“你怎么回事?”大小姐開口質問,“昨天我可是把好好的人交到你手里,結果呢?”
從昨天到今天早上,她和鄭楠都能看出趙多嬌心情不大好,都在等趙多嬌跟她們告狀蔣洄怎么欺負她??墒勤w多嬌一個字沒說,一句話沒提。到了下午,要來展覽,趙多嬌才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誰曾想蔣洄又出現在這。
蔣洄倒也沒推脫,直接認下,神色亦是懇切。
“是我的問題,是我不好。”
輪到大小姐有些意外了,她本來還打算好好教訓蔣洄一番,沒想到蔣洄認這么快。她的反應因意外就沒那么及時。
“呃……”
“大小姐,”蔣洄微笑著說,“不知我能不能同阿嬌說兩句話?”
“阿嬌~~”大小姐還是決定讓趙多嬌自己決定要不要和蔣洄說話,問向身后的人。
趙多嬌正被鄭楠挽著手,面前就是她的作品??粗矍暗恼掌?,她多多少少是有那么點心虛,像是說謊被蔣洄捉了個當場。她正在想要不要借這個機會拒絕和蔣洄說話,鄭楠在旁邊喚了聲“阿嬌?”,也是征詢的目光,要是趙多嬌不樂意,她能當場就替趙多嬌拒絕蔣洄。趙多嬌看向鄭楠,眼神猶豫,鄭楠看出她的心思,正想幫趙多嬌拒絕。趙多嬌拉了拉鄭楠的手臂。
鄭楠:……
趙多嬌懷疑鄭楠空出位置的時候在暗暗罵她不爭氣,因為她就是這么罵自己的。
“多謝?!笔Y洄向大小姐和鄭楠都道了謝,快步走到趙多嬌旁邊。
大小姐和鄭楠靠在一起,手挽著手,稍微離趙多嬌有兩步的距離,假裝在看第一、二名的作品,鄭楠還嘀咕了句:“這兩個哪里好看了。”
鄭楠評判藝術作品好壞的標準在于她能不能看懂。
蔣洄負手在后,神色小心拘謹,難得沒有平常與人相處時的游刃有余,趙多嬌看了他一眼,雙眼飛快躲開。
“阿嬌,”他開口道,“昨天的事我很抱歉,讓你不高興了。”
對方這么直接,說話時神情又那般誠懇,趙多嬌不好意思起來。
“你不用道歉,”趙多嬌小聲說,臉頰泛起紅色,“其實……其實……是我不對……”
“我不應該發脾氣……”
仔細想想,其實她有什么生氣的資格——她不是蔣洄的什么人,蔣洄和女孩子調情也好,約會也好,哪怕是更深入的……夠了,她及時叫停自己不要往亂七八糟的地方想,不管怎么說,她其實沒有吃醋的資格……在心里吃吃醋也就算了,表現出來甚至向他發脾氣,那的確是她不對。
“我不想你不開心。”
很輕的一句話,在他們兩個之間飄開。
趙多嬌那顆心呀,真實反應主人到底是如何地不爭氣——它失去正常的節奏,跳動頻率簡直可以說是瘋狂。
她抬起眼皮,眼睛與他觸碰,又不敢與他觸碰。
蔣洄手抄著口袋,笑了起來:“畢竟我們是朋友。”
趙多嬌那顆高速跳動的心臟如炭火燒盡后的余灰,還殘留有火燒后的余溫——心跳的節奏還是亂的,不過她本人已經清醒過來了。
后面忽然傳來一道笑聲,趙多嬌和蔣洄都驚訝地往后看。鄭楠干咳一聲,還蠻尷尬,急忙拉著大小姐走遠。兩人走到展覽布置右邊的拐角,那一排都是比賽里拿到安慰獎的作品。鄭楠注意到趙多嬌和蔣洄重新說起話來,才不客氣地吐糟起來。
“別說我見識少,”她時刻注意著趙多嬌和蔣洄的方向,“我見識少都能看出來他們兩個有問題。”
“朋友?”她語氣里加入幾分刻薄,“有幾家朋友像他們這樣?”
反正趙多嬌心思不在她們,也看不見,她指了指趙多嬌和蔣洄。前一天趙多嬌回寢室情緒有多低落,她們都看在眼里,然而現在她在蔣洄身邊,眉目含情,唇角帶笑,蔣洄大概說了一個笑話,逗得趙多嬌羞得跺腳,還一掌拍到蔣洄身上。蔣洄就那么受了,那笑也沒停過。
“哇,”鄭楠擔心不已,發出感嘆,“他們兩個現在真的很曖昧?!?
大小姐也在觀察趙多嬌和蔣洄,雙腿交叉站立,一手擱在胸前,另一手手腕托著下巴。
大小姐若有所思,“朋友這個位置,其實很有意思。要是進一步呢,可能時機未到;但若是退一步,就是沒關系咯,沒關系就沒有聯系,沒有聯系,那根本就是沒希望咯?!?
“你說蔣洄和阿嬌很曖昧,曖昧才有希望嘛,不然,怎不見他和你來曖昧?”
“他別來,”鄭楠雙臂護住前胸,驚恐地睜大眼睛,宛如蔣洄是什么她避之不及的東西,“他千萬不要和我有什么曖昧,不要讓事情更復雜了,拜托!”哪怕這種事只是在她們嘴中這么一說,這種可能性她是一點都不想有啊!
“再說我和他沒曖昧難道不是因為我潔身自好自重自愛嗎?!”鄭楠問。
大小姐肩膀往鄭楠處一倒,好在她很快站穩腳跟。
“我舉個例子而已,”大小姐恢復波瀾不驚的神態,“那不然就看我好了,我還睡過蔣洄呢,你覺得他和我有那么曖昧嗎?”
“你們兩個……”鄭楠掃了大小姐一眼,一臉不茍同,“你們兩個的段位,直接約就行了,也不用搞曖昧啊?!?
大小姐閉上眼,做了一個深呼吸——不氣,不氣。
“那你看司徒瀅咯,”大小姐又祭出一個例子,“上回在那個溫泉山莊,司徒瀅怎么纏蔣洄,你也看到了,那你看蔣洄和司徒瀅,”她朝趙多嬌的方向努努嘴,她和蔣洄說著話,說得越久,兩道身影之間留出的縫隙越小,蔣洄為了遷就趙多嬌的身高,還一直低頭,背也有點駝, “那次司徒瀅都直接上手了,你看蔣洄有沒有貼得那么近?!?
“那司徒瀅那個纏人的樣子,誰都討厭啊,蔣洄又不喜歡她……”鄭楠話一出口,忽然間,醍醐灌頂,張開嘴,一副想通了的模樣。
“所以咯,”大小姐頭偏向鄭楠那邊,小聲道,“有曖昧,就代表有機會咯。”
“也不對啊,”鄭楠很快郁悶否定,“蔣洄是什么人,他是海王啊。阿嬌又沒什么經驗,萬一蔣洄就是故意時不時讓阿嬌覺得有希望,故意吊著她呢?”
大小姐也感到頭痛,“這個么……我之前也有這種擔心來著,萬一蔣洄把阿嬌當備胎養……”
“那阿嬌不慘了?”鄭楠覺得自己是熱鍋上的螞蟻,又或者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那個太監,“你看看現在,昨天阿嬌什么樣,你也看到了,現在什么樣?蔣洄一兩句話,就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完了,”鄭楠不由愁得搖頭,“她現在越陷越深,你說怎么辦?”
“個么……”大小姐看向趙多嬌,兩人還在說笑,“你也不要這么急,急也沒用,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