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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朋友……?什么叫做新……什么新新舊舊的!有那么一口惡氣直沖上來,堵在趙多嬌的胸口,她不大痛快,怎么都咽不下去。
姚羽生看到趙多嬌的正臉,忍不住問:“你好像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見過,當然見過。撇開趙多嬌和她是情侶的關系,她和姚羽生好歹是一個社團,雖說社團活動時兩人也沒多少交集,但顯然姚羽生也沒怎么記下趙多嬌。還有就是食堂她們聊天被她聽到那次,然而姚羽生那次估計就只記下一個大小姐。
沒有被姚羽生記住,趙多嬌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件好事。她心虛,不敢認,慌忙道:“沒,應該沒,可能我們是一所大學的,所以你會覺得我眼熟。”她不想顯得自己心虛,還呵呵笑了兩聲。
蔣洄這時候想到什么,說:“我記得你們是一個社團的?”
趙多嬌笑容僵住,大哥,這時候你提什么提?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是么?”姚羽生驚訝道,“我沒什么印象,”她很快笑起來,“不好意思,可能我最近事忙,記性不大好,就不記得人。你不要介意。”
“不會~”趙多嬌笑得臉上的肉都酸了,她怎么會介意呢?對方的話不過是再次表明兩人之間的差距,她是眾星拱月明星般的人物,而她不過是個不必費心記掛的小人物。
蔣洄笑著接道:“我朋友這次攝影比賽拿了獎,我們在為她慶祝。”
姚羽生驚訝挑眉,“真的嗎?”
“哇,那你真的好厲害!”姚羽生稱贊道,“我真的要恭喜你!”
上一秒趙多嬌還在為姚羽生認不認得自己局促不安,這一秒她就有些飄飄然起來——這比夸她長相還讓她高興。
“是啊,”蔣洄目光也落在趙多嬌身上,眼里帶著贊賞的笑意,“她真的很不錯。”
“你呢?”蔣洄問起,“我記得你也喜歡攝影,這次有參加嗎?”
“我沒有,”姚羽生笑著說,“你也知道我的水平,很業余,這次比賽有攝影系那邊的學生參加,我有自知之明,就沒有參加。”
“這么說來,你真的很不錯哦,”姚羽生又夸起趙多嬌,“有勇氣,又有實力,也難怪能拿到獎,我記得這次比賽會展出優秀的作品,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訴我,我到時候可以去捧個場。”
“呃……呃……”趙多嬌張開嘴,僵在那。按理說,有人要去看她的作品,她理應感到高興。可是趙多嬌一想到她會受到關注,她就開始頭皮發麻,更別提這個人還是姚羽生。讓情敵關注自己作品,怎么想都有點奇怪,可是再轉念一想,好像也沒有哪里不對?
她卡了一會兒,蔣洄也投來關注的目光,趙多嬌才硬著頭皮說:“我、我這次拿了第叁名來著。”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還是太羞恥,趙多嬌就報了名次。
姚羽生爽朗地笑起來:“好啊,我記下了,到時候我一定去看,向你學習學習。”
趙多嬌笑了笑,“好、好……”心里卻是已經在催促姚羽生早點離開。
說完攝影比賽的事,姚羽生注意力放回到蔣洄,“我剛剛聽你說——朋友,你們不是情侶?”
這人還不走呢?趙多嬌剛剛還因為姚羽生夸她生出點好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蔣洄看一眼趙多嬌,笑道:“嗯,不是。”
雖說這是真的……趙多嬌還是有點受打擊。
“那你最近是單身?”
趙多嬌豎起耳朵,不是,她這是什么意思?
蔣洄略有些遲疑,還是答了是。
“那我們什么時候再一起出去玩啊?剛好我最近也在空窗期。”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姚羽生是什么意思?這是當著她趙多嬌的面搶人吶!
蔣洄沒有馬上回答,目光落在趙多嬌身上,停了大概一兩秒,才笑著說道:“看機會吧,如果以后有機會。”
“OK!”姚羽生搖了下手中的手機,“那我等你消息哦~”
趙多嬌都快氣炸了,她還哦~了一下嘞!
哦什么哦?有什么好哦~的?哦個頭啦哦!
姚羽生離開了,蔣洄和趙多嬌面對面,誰也沒有先開口。
趙多嬌沒有說話,低著頭,用刀叉切著羊排。一整塊羊排在她的摧殘下,變得很碎。 但她還在切,沒有心情吃。
蔣洄沒有動刀叉,他注意著趙多嬌的神色,思索一下,小心問道:“阿嬌?”
“你好像不高興?”
趙多嬌停下動作,雙手緊緊握著刀叉,像是正在經歷激烈的內心斗爭。
“你知不知道姚羽生她……”她話說出口,盯著蔣洄的眼睛,話停在半路。
你知不知道姚羽生她可能腳踏兩條船?知不知道你可能被戴綠帽?知不知道姚羽生和一個高中生不清不楚地同時還和你談戀愛?
話一出口,趙多嬌都震驚自己的想法,她是在做什么,在一個男人面前詆毀另一個女孩的名聲?
姚羽生談不上無辜,但趙多嬌也知道自己動機不單純——她純粹是被姚羽生約蔣洄激發出來的險惡用心。只是她說不出來,她受到的教育,她的性格,她的良心,都不許她做這樣的事。
“她怎么……”蔣洄純粹是下意識順著趙多嬌的話問下去,不過他及時發現,沒有再說下去。他沉默一會兒,目光落下,指尖輕輕點著桌面,才開口:“我和羽生……姚羽生,我們……”
“沒有!”趙多嬌像是沒聽見蔣洄說的,為自己說話,“我沒有不高興。”她像是才反應過來要回答蔣洄先前的問題。
“我怎么會不高興呢?”趙多嬌眼里有點濕潤,她趕緊強迫自己吞下那些酸楚的心情,“我拿了獎嘛,我高興都還來不及,我們是來為這個慶祝的,我怎么會不高興呢?”
說完,她趕緊低下頭,又折磨起那塊羊排來。
“其實我和她……”蔣洄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和她……我們很早就分手,我們……”
“嗞啦——!”趙多嬌一不小心太用力,刀叉在瓷盤上發出刺耳的劃拉聲。
“你不用和我解釋……不用解釋那么多,我……我……”她盯著瓷盤,武斷地打斷他的話。
她知道自己這是在吃醋,可也知道自己沒有什么資格去介意……她是他的誰?
蔣洄還在試著和趙多嬌說話:“阿嬌……”
趙多嬌不想聽他說話,著急打斷他往下說:“我們快點吃吧。”
她閉了一下眼睛,還是找了一個借口,“吃完我們就可以早點回去,我、我想早點回去,好有時間看書。”說著,她還扯動一下唇角,表示自己并不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不高興。
蔣洄目光閃動,欲言又止,最終只說出一個“好”字。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個人都沒再有什么交流,只有刀叉和瓷盤碰撞的聲音。
趙多嬌不再有什么好心情,這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心神不寧,只想早早結束了事。
她買過單,急匆匆就想走,蔣洄緊跟著她,“我開了車,我們一起回學校吧?”
“不用了,”趙多嬌急忙拒絕,在電梯口和他分別,“我、我打車回學校就好了。”
蔣洄還欲再說什么,趙多嬌轉身側對他,急切道:“我們……我們要是一起回學校,再被人看到誤會我們的關系,那就不好了。”
蔣洄一頓,隨即禮貌地淡笑,后退一步,“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趙多嬌難過得要死,不明白事情怎么會演變成這樣,可是又沒辦法不生氣——姚羽生那一出可真把她氣得不輕,但是想想她又有什么資格生氣——這樣一想,趙多嬌越發生氣,氣蔣洄,也氣她自己。
她急匆匆地走,將蔣洄甩在身后。電梯門一打開,她就跟逃也似的,踩著高跟鞋一鼓作氣往外走。昨天挑好鞋子以后,她一直穿著高跟鞋在寢室里練習行走,生怕出去以后穿高跟鞋會摔跤。出門后她一直戰戰兢兢,一直擔心自己一個不慎就會摔倒。人生氣的時候竟可以用那么大的力量,忘記一切的擔憂和害怕。趙多嬌全然忘記還要在蔣洄面前裝矜持,也忘記自己還穿著一雙十厘米長會讓她摔跤的細高跟鞋。她只一個勁地想離開,想把蔣洄甩在后頭——要不最近一段時間,他倆還是別見面了吧,一見面,她都擔心她會心里堵得慌。
她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悶聲悶氣地走著。餐廳門口是一段臺階,她氣在心頭,一個沒注意,細長的高跟在乳白大理石臺階上打了個滑,她身形一個搖晃,就要摔下去。
“啊……”
趙多嬌還以為自己會摔一跤,可她沒有,她的手臂被人牢牢捉住,她落在一個人的懷里。
蔣洄一手捉住趙多嬌的手臂,一手護住她的腰,小聲喊道:”小心——!”
兩人四目相對間,趙多嬌的腦海里忽然亮起一點靈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趙多嬌忽然就明白了,難怪大小姐和老二都要選擇細長的高跟鞋,難怪偶像劇里的女主動不動就要摔跤。
所謂的致勝率……原來如此,真是原來如此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