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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多嬌先是帶著司徒瀅回了一趟寢室,從她柜子里翻出需要用到的叁腳架。趁她在柜子里翻找,司徒瀅打量著她們寢室,滿眼好奇,順便結識了一下曹曦華。兩人發現她們最近在玩同一款游戲,驚喜地聊起來,順便交換了微信,加了好友。
趙多嬌扛起所有的器具,四個人準備出發去那個湖泊公園。大小姐拿出了她那輛英倫風的自行愛車,司徒瀅和趙多嬌鄭楠一起租了自行車。趙多嬌清晨剛剛和蔣洄一起騎過的道路,到了下午,變成和朋友們一起。和清晨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騎行之路沒有粉紅泡泡,四個人時而騎在一排,時而為了從道路上的路人那邊路過形成隊列,依次通過,一路上,都是女孩們的歡聲笑語。
到了地方,趙多嬌找到上午蔣洄坐過那張公園椅,和另外叁個女孩說了她的想法,說得很詳盡細致,方便她們的理解。她說了以后,司徒瀅也忐忑起來,“啊?就這么簡單?拿去參加比賽行不行的?要不還是給你買個獎算了!”
一時間,趙多嬌都不知道要不要感謝司徒瀅的這份心。
她的確沒有多少信心,尤其還受到朋友的質疑。但她內心確實有那么一股渴望,哪怕得獎的概率可能沒有那么高,哪怕她知道要去和很多人競爭,哪怕她只是個業務愛好者,她還是想去試一試——她想要創作出屬于她的作品。
一想到這點,她胸口就涌出一股熱流,激動,戰栗,她想起第一次摸到相機快門時的感覺。
可能這就是熱愛的力量,即使知道也許這次比賽的成績不會如她所愿,她還是在幾經猶豫中踏出堅定的一步。
更何況……就算沒成功……蔣洄的話響在耳邊,她臉一紅,忙集中精神盯著鏡頭,相機不停地連拍下去,記錄下坐在公園椅上叁個女孩的身影。
剛開始,面對相機鏡頭,她們知道有人在拍,還有些拘謹,想要表現出最好的一面。趙多嬌不斷地鼓勵她們拿出最自然的狀態,她一面嚴肅盯著叁腳架上的相機,審視著鏡頭里的人影。相機連著發出快門聲,是她在不停地捕捉,想要找到最合適的時機。大小姐看她一眼,嘴唇含上笑意,投入到和鄭楠司徒瀅的說話中去。
不行……不行……不行……
趙多嬌目不轉睛,肉眼捕捉著相機里過去的一張張照片。相機拍了很多個鏡頭,她卻覺得總達不到她想要的感受。她有些焦急,會抬起眼睛往那邊看去,然后凝神盯緊相機。
司徒瀅和鄭楠還有一些忐忑,趙多嬌沒要她們做什么特別的動作,只是要她們像平時那樣聊天。鄭楠手中捧著書本,但她只是捧著,沒有多余的動作。她和司徒瀅知道要怎么做,卻不知道怎樣做才能讓趙多嬌滿意。叁人在那邊聊著天,大小姐說著聽來的各種八卦,另外兩人聽得入了迷,注意力被吸引,逐漸忘記還在拍照的趙多嬌,她們爆發出一陣陣的笑聲。大小姐說得多了,停了一下。鄭楠聽多了,也想起震驚自己的那些村子里傳聞,想著司徒瀅還沒聽過,她一時興起,捧起書本,靠近另外兩個女孩子,興奮地說了幾句。司徒瀅震驚地說了一句臥槽,叁個人旋即一起大笑,驚得湖面上棲息的鳥紛紛展翅飛起來。
就是這個——!
趙多嬌看著照片里的她們,也跟著笑起來。
這是她最滿意的一張。
平心而論,其實這一張也存在著瑕疵。她心知肚明,如果有人從專業技術上分析,可能很容易分析出問題。相機里前前后后都存下好多張照片,她完全可以找到比這一張更好更完美的圖。
但是,她最喜歡的還是這一張。
拍照結束后,趙多嬌興奮地收起工具。傍晚時分,請她們去學校附近一家有名的北京羊肉銅火鍋店搓了一頓火鍋。為了表達她的感謝,她還將要給司徒瀅畫的同人圖數量提高到叁張。
“你還會畫畫?”大小姐聽到趙多嬌會畫畫,有些驚訝。
“是呀,”趙多嬌不大想多提,打馬虎眼,“就學過那么一點啦~”
以她的水平,畫個同人圖還是夠的。
回到寢室,趙多嬌把那些照片拷到電腦上,找出她最喜歡的那一張,用ps軟件略做潤色修改,學校沒有禁止比賽使用ps。修好圖,她在郵箱里輸入比賽指定的郵箱,在發送上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鄭重其事地按了下去。
她按下去,界面卻沒有跳出已發送,而是卡在發送中,她眼睜睜看著網頁上那個小圓圈,網速真是平常時候快得很關鍵時刻就會掉鏈子,她眼巴巴看著加載中的小圓圈轉了一圈又一圈,就在她胡思亂想這是不是代表什么不好的征兆,只見網頁一跳,顯示發送成功。
她轟然倒在椅子上,僅僅幾秒的時間,她都要嚇死了。
完成這次的作品,她雖然知道自己還有不足,可對這次的作品還是很滿意。它是有不足的地方,但只要是她付出努力完成的作品,只要是她的作品,她就沒有什么好不滿意的。
她有一種完成使命的自豪感。
發出郵件,她才有空整理早上拍蔣洄的那些照片。她正要打開相機,卻心虛地望了一圈周圍,寢室的人都有自己的事。老大正和老二曹曦華聊八卦,鄭楠和大小姐都在看書。她把相機摸進懷里,不想被人察覺地轉過身,爬到上鋪去。翻過被子,她才敢打開相機。
她翻了很多張,才翻到拍蔣洄的那部分。一看到蔣洄的臉,她躲在被窩里,嘿嘿嘿地笑起來。
一張照片躍入眼簾,她看到那雙眼睛,當時的場景浮現在腦海,心臟復刻起那一瞬間的頻率,跳得很快。
那一個人俯下身,棕色眼睛帶著淺淺的笑意,照片中的人像是活了過來,穿過鏡頭,盯著她的臉。
可能是蒙著被子,被子里熱得她臉頰都要燒起來一般滾燙。
到這一刻,她才后知后覺,他們兩個在那時候,像是通過鏡頭對視。
趙多嬌忍不住驚叫起來,一聲過后,她擔心被室友聽見,掀起被子,偷偷往外瞧,還好還好,大家都在做各自的事,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欣賞完照片,她滿意地翻過身,面朝天花板,眼前出現一幕幕的鏡頭,是她和蔣洄在上演偶像劇夢幻的如糖似蜜一般的情節。
她望著天花板,癡癡地笑著,這時候,她竟覺得照片要比真人好上太多。
照片里的蔣洄看上去氣質那般干凈,純潔,和現實里的真人完全不一樣。趙多嬌一想到蔣洄現實里的私生活作風,未免覺得掃興。既然掃興,她索性就把那些掃興的事清除出去,專心對著照片里的蔣洄幻想起來。
這也能算是一件好事,由她拍下的蔣洄,是由她親手塑造出來的,像是為她專門量身定制。這樣一想,她竟可以做到將照片的蔣洄和現實的蔣洄區分開來——照片里的蔣洄,是完完全全只屬于她一個人的蔣洄。
趙多嬌自那些幻想里得到饜足,滿足地笑著閉上眼睛,投入到只有她和蔣洄的幻想世界中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