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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長假在嚴重期待中來臨,在萬眾絕望中遠去。
假期的最后一晚,寢室里熱鬧非凡。六個人交流各自在假期里發生的一切,老大她們也從家里帶了零食特產,分給大家一起吃。六個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聊八卦,收拾完東西湊在一起繼續聊,落了一地的瓜子殼。熄燈以后,說話聲停了——手沒停,都蓋上被子直奔微信群去了。文字跳動直到大半夜過去了都沒停止,這么做當然是有副作用的——早上起床時個個打著哈欠,遲遲不肯起床,這么做也是需要承擔后果的——也不知道誰悲慘得嚎了一聲,把還困的其他人都嚎醒,她們才發現時間不對勁,驚慌失措地度過了長假后的第一個早晨。
趙多嬌怕重蹈覆轍,起床洗漱中順手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灌下去——這么做也是有后果的——精神是提了,胃也在控訴她早上的虐待,她一上午都在難受中度過。
長假結束后,局勢上看似沒什么變化。蔣洄雖然有個女朋友,不過他們六個人沒受什么影響,還是和放假前那般相處。六個人的關系看著沒什么變化,但……還是有那么點不同。長假結束后,沒過幾天,趙迪偉待趙多嬌和鄭楠熱情得有些過分。若大小姐在場倒還好,大小姐要是不在場,他一口一個阿嬌一個阿楠叫得非常親熱,好像她們是他的親生姐妹,還想著法送趙多嬌和鄭楠禮物。這原本沒什么,趙迪偉在放假前也會給她們帶吃喝零食,可是放假后趙迪偉所送的禮物,一看就是價值不菲。有一次,他直接送趙多嬌和鄭楠一人一套某大牌的護膚品,趙多嬌和鄭楠沒有收,但在微信里一陣聊,摸出了趙迪偉送禮物的原因。
無非就是想通過拍她們馬屁讓她們給大小姐說好話從而讓他重新追回大小姐。
討論出結果的時候,趙多嬌對著手機連連搖頭——趙迪偉你說你當初作什么作。
見目的已經被拆穿,趙迪偉也不再遮遮掩掩——他直接把趙多嬌和鄭楠拉到群里,只有他們叁個,準備用來交流有關竺舒瑤的動向。
鄭楠有點接受不了。
“真是,搞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鄭楠的手機和趙多嬌的手機碰在一起,鄭楠抱怨起來,“為什么要私聊?搞得好像我們在偷摸做什么不光彩的事。”
她對這方面有些敏感,對和異性私底下聯系沒有什么好印象,聽多了八卦,便覺得朋友和朋友的男朋友應該保持距離。雖說趙迪偉和大小姐分了,但鄭楠還是堅持原則和趙迪偉保持距離,她覺得這方面還是敏感些比較好。
“就是咯。”趙多嬌和鄭楠一樣,對這方面一樣沒什么好想法。
兩個人一被拉進群,都想退了,但想起趙迪偉待她們不錯,她們也不好駁趙迪偉的面子,只好忍耐著待下去。但趙迪偉送她們什么禮物,她們一概不收,見面也盡量避免同趙迪偉接觸。趙迪偉不是沒看出來,為了達到目的,還是孜孜不倦變著法想哄趙多嬌和鄭楠高興,星期四的下午,他發來一家溫泉山莊的地址,說是邀請趙多嬌和鄭楠去玩,還大力夸贊那邊的美容spa,說那邊服務好技術好,推薦趙多嬌和鄭楠去,費用他包。
他夸得她們都要懷疑這家溫泉山莊是他家開的,鄭楠的手機和趙多嬌的手機碰在一起,她吐糟道:“要不要這么夸張?”
趙迪偉為了追回大小姐是不吝成本,但趙多嬌和鄭楠的性格讓她們很難安心地收下,都打算拒了。
兩個人湊在趙多嬌書桌前討論,大小姐聽見,走到她們身后,俯身看她們手機上的內容,輕哼一聲,“倒是舍得下血本。”
趙多嬌和鄭楠對視一眼,鄭楠趕緊說:“我們不和他聯系了。”
令她們意外,大小姐反問:“干嘛不和他聯系?”
趙多嬌囁嚅:“你不是同他分手了。”
大小姐說:“對啊我們兩個分手了,可是這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趙多嬌和鄭楠傻眼。
大小姐也知道她們腦子轉不過彎了,繼續說:“我們只是不再是情侶,又沒鬧到老死不相往來,你們兩個有什么好介意的?更何況,我們兩個分手,你們還是同學,是朋友,你們兩個才幾個朋友啊,趙迪偉人又還不錯,干嘛為了我斷掉一個朋友?為了我?你們覺得我會為了這種說法感動啊?”
趙多嬌和鄭楠五味雜陳,齊聲喚道:“大小姐……”
“好了好了。”大小姐抬手制止她們,以防她們這多余的感動使得她們撲到她身上弄皺她的絲綢睡裙,她看向趙多嬌的手機,“那家溫泉山莊不錯的,他請你們去,你們雙休日就去玩玩咯。”
“不好吧,”鄭楠擔憂的神色,“這家看著就特別貴。”
大小姐道:“貴也不用你付錢啊。”
鄭楠一噎,“呃……那……那他請客,請這么貴重,我怎么好意思?”
大小姐嘆一口氣,一手叉腰,一手放在趙多嬌椅子的椅背上。
“他為什么請你客?”大小姐問。
“因為……”鄭楠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不由自主看了趙多嬌一眼,是想求助。
“因為……”趙多嬌也猶豫,還是照實說了,“他想讓我們幫他在你面前說好話……他想……”
大小姐沒讓她說下去,趙迪偉什么目的,她一清二楚。
“這不就結了,現在是他有求于你們,你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鄭楠更糊涂了,“但他希望我們在你面前為他說好話……是希望我們對你說好話……”
“所以呢?”大小姐不以為然,用手指在臉上畫了一圈,“Look at my face,看看我的臉,我是那種隨便被人說動的人嗎?”
鄭楠和趙多嬌忙搖頭。
“那不就結了。他送你們禮物請你們客,你們照收就是。我這邊點不點頭,是我的事。”
“不對啊,”鄭楠思來想去,依然覺得不行,“收人禮物不就得幫人做事?如果沒成功,那更不好吧……?”
大小姐嗤笑一聲,“那他現在有沒有明著對你們說,他送你們這些都是為了他要你們幫他說好話?”
趙多嬌和鄭楠互看了一眼,趙迪偉這倒是沒明說,都是她們推出來的。然而除了這個可能,也沒有別的,趙迪偉字里行間都都不忘找準機會提起大小姐,她們除了這點,也想不到別的。
大小姐看她們像小學生——明明成年已久,考上大學,人情世故方面真是如同兩張白紙,一張比一張白。
“那不就結了,他又沒明說,你們干嘛要給自己攬這個任務。再說了,有哪條明文規定,說收下別人的禮,就得替那人辦事,還必須成功。人世間的事,哪可能保證百分百?”
“還有一點,什么叫做投資?投資就是有賺有虧,誰能保證百分百一定有收益?他現在就是在投資,你們是他的兩個機會,他想通過你們討好我,當然得拍你們馬屁。你們以為人人都有這個機會走么?追我的人多了去了,那些人倒是想找我朋友幫他們說話,你們以為,他們能隨隨便便就找著什么人,能讓我聽兩叁句話?”
雖然又被大小姐上了一課,趙多嬌和鄭楠還是感動得不要不要的。一口一個大小姐,又想撲過去。
“我警告你們,別過來。”大小姐往后退,“我這衣服真絲的,不能給你們弄皺了。”
“哦哦哦。”那兩個女孩特別老實,安分下來,不再動手。
“那現在我們怎么辦?”趙多嬌抬起眼,眼睛亮閃閃,像準備聽主人的吩咐的小狗狗。
“你們想去就去咯,他不是推薦你們去那邊做spa?你正好帶阿楠去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