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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校園路上,趙多嬌沒精打采,腦海里全是剛剛發生的一切。經過這一次,估計她暗戀的事也很難瞞住,想到之后還要和他見面,趙多嬌頭都疼了起來。
一對情侶經過,她本不想注意,可是注意到他們的外貌差別,她又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盯著那對情侶的背影。那對情侶擁抱著,像是被膠水粘在一起。情侶中的男孩長相挺帥氣,即使她從背影望過去,都能看到對方筆挺的鼻梁,嫩白的皮膚,還有一張小臉,他的臉很小,相比之下正依偎在他懷里的那位女朋友臉看著就很大。趙多嬌憑著剛剛注意到的那瞬回憶,記得那位女朋友的臉大概是她男朋友的兩倍,還胖,還黑。
什么東西??她們學校有那么多帥哥???她們學校什么時候帥哥多得跟白菜一樣每個人都能有啦?
既然每個人都有——為什么她沒有?
趙多嬌一向以為帥哥都和美女相配,今日得見活生生的例子,更是受到沖擊。
那是……那應該是兄妹吧?堂兄妹?表兄妹?
趙多嬌企圖麻痹自己,最后發現麻痹不成功——兄妹不可能公開那么摟摟抱抱吧?
原來這世上真有不在乎容貌外表的愛情——就是沒落到她頭上。
趙多嬌更難受了,走在宿舍樓梯上,步子沉重。
回到宿舍,有一個人還沒回,其他人都在。從門口進去第一張下鋪,她們舍長正手持手機,笑容甜蜜,對著聽筒那邊:“是啊……是啊……你先掛……嗯~你先掛……”
仿佛是老天爺嫌趙多嬌受的刺激還不夠,祂還給添了點??慈思矣H親愛愛,趙多嬌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她現在真受不得這刺激。
曹曦華正在打電腦游戲,戴著耳機。竺舒瑤和鄭楠湊在一起,竺舒瑤正在給鄭楠抹護甲油,一邊給鄭楠上著美容護膚的課。
鄭楠先打的招呼,探過頭,“阿嬌,你回來啦?”
“是啊?!壁w多嬌盡量表現出有精神的樣子。
“你今天玩的開不開心?”鄭楠問,“你有拍照嗎?讓我看看社團活動是什么樣。”
鄭楠沒有報社團,但她有好奇心。趙多嬌為了滿足她,打開手機,給她看今天拍到的照片。
“咦?”鄭楠注意到一張照片上的一個人影,這張照片是趙多嬌的自拍,仰拍視角,圖中的主角是比耶的趙多嬌和她認識的朋友柏芊蕤,但鄭楠還是一眼就注意在趙多嬌身后,看上去是一個角落,有一個很小的人影,看著還挺眼熟,“這是……蔣洄?”
“對啊?!边@是趙多嬌一點小心機。被打擊歸被打擊,她拍照的時候還是盡量把那個人和他女朋友拍到,這樣萬一和室友聊起來,還能當個談資。
“哦哦,”鄭楠一手被竺舒瑤抓著,只能伸長脖頸,仔細看了看,“哇他女朋友還真漂亮,兩個人看著,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趙多嬌本想不在意地聊起他的八卦,鄭楠這一說,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話題是她開啟的,手機捧在那,她是收回來也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她第一次希望自己能不客氣地讓鄭楠閉嘴,可是沒這個膽子。
竺舒瑤在那邊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好奇,輕飄飄開口:“嘁,遲早得分。”
這話勾出鄭楠好奇心,也勾出趙多嬌的。鄭楠立刻回過頭,問道:“你怎么知道?”
趙多嬌沒收起手機,假裝在翻照片,耳朵已經豎起來。
大小姐倒挺驚訝,“你們不知道?”
鄭楠茫然搖頭,“不知道啊。”
“他啊,”大小姐開始說起八卦,“我們那個圈出名的,大家背后都說他是cheap man。”
趙多嬌經驗少,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一聽到這個稱呼,指甲一下一下摳著手機殼的邊框。
“chchch……啥啥?”鄭楠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小姐重復一遍,咬字特別清晰,“cheap——man——”
“cheap……啥?”鄭楠還是接受不了,“男的也能叫這個?”
大小姐無語地笑,“為什么不可以?”
鄭楠喃喃:“我以前只聽說過cheap girl?!?
大小姐嗤笑,“那說明你以前的環境不大好?!?
鄭楠受了打擊,嘴委屈地癟下來。
“有girl當然就有boy,有man。男女平等,有cheap girl就可以有cheap man,這才叫平等?!贝笮〗闶种腹瘟艘幌锣嶉哪槪澳惆。獙W的還多著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沒注意到沉默不語的趙多嬌。
“那,那既然你說他是cheap man,”鄭楠說著說著,終于明白過來,臉也紅起來,“ch……chhcheap man是說……”
她支支吾吾,不肯說下去。
大小姐很自然接過她的言語,“對啊,因為他很cheap咯,只要是個女的,長得好看點,胸大點,屁股翹點,”她指指胸,拍拍屁股,“性格再奔放點,約他,他都來者不拒,他很好約的。”
看大小姐說得那么詳細,鄭楠好奇心一茬接著一茬,“你這么了解,難道你……?”
大小姐沒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道:“是啊,我們睡過?!?
趙多嬌心已經夠冷了,一聽到大小姐承認他們睡過,一顆心如關進冰箱,還是零下那種冷凍柜。
鄭楠大為震驚,“你和蔣洄,你,你們……你……那你們現在一個小組……你……之前沒聽你提過……”
“拜托,我只是睡過他,我睡過的男人多了,難道一個兩個都要告訴你們啊?”
“哇……”鄭楠被大小姐的私生活震撼到,“那……那趙迪偉他知不知道……?”
大小姐捏著小刷子,沾了點護甲油,一聽鄭楠的問題,笑起來,“他知道,但他知道怎樣?不知道又怎樣?和他有什么關系?”
“我睡過的男人多了,難道一個個都要匯報給他?”
鄭楠,一個小山溝出來的,清清白白的,長這么大就沒和幾個男孩說過話,兩性認知基本來自老師上生理課亦或是母親耳提面命要她不要和男孩多說話的小女孩受不得這種來自開放派的刺激。
“那趙……他他他不在乎嗎?”
大小姐正要給她一根手指上護甲油,聽到這話,小刷子停在鄭楠指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