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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一陽看著舞臺前那拿著助陣牌的人群,忍不住嘴角微抽。
好吧,認了。
陪溫一宇坐在地上占位子時,溫一陽打電話給了小夥伴們,告訴他們她人已經(jīng)在舞臺現(xiàn)場了,讓他們快點來。
路喬軒做為一個“好男友”,自然是第一個到的,當他走到溫一陽身邊坐下時,溫一陽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被烤熟了。
八月的c市可是最熱的時候啊,而這個地方還一點遮蔽都沒有,她只能靠著一把陽傘阻擋炙熱的陽光。
相較之下,一旁的溫一宇仍舊一臉興奮,即便是豔陽也無法阻擾他的熱情。
幸好路喬軒來時帶了冷飲,見她雙頰通紅一副神色懨懨的模樣,不由一笑,隨即拿著兩瓶冰涼的飲料貼在她的臉頰上。
溫一陽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終於覺得好多了,喃喃地道:“好熱啊,快死了……”
路喬軒好笑道:“誰叫你要那麼早來?”
溫一陽扁了扁嘴,斜睨著溫一宇,道:“不怪我,是這個臭小子硬拉我來的。”
溫一宇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哼聲道:“別在我面前秀恩愛。”
溫一陽見狀挑眉,抬手右臂勾住路喬軒的脖子,挑釁地看著溫一宇道:“我就要秀,怎麼樣?”
溫一宇扁起嘴,瞪了她一眼,“幼稚。”隨即站起身來到他倆身後硬是掰開溫一陽的手擠在了他們中間,一邊抬起手扇呀扇的,一邊道:“好熱呀。”
溫一陽見狀被他氣笑了,路喬軒則看著他與溫一陽中間這顆碩大的電燈泡忍了忍。
這是小舅子呀!
下午的時候白晴花等人也都來了,他們甚至還帶著自制的助陣牌,上頭碩大的“唐子堯”三字十分清晰,白晴花還一臉得意地說:“告訴你們,這牌子在晚上的時候可是會發(fā)光的,多厲害!”
小夥伴們紛紛拍著手表示厲害。
有了其他人的陪伴,等待的過程就顯得不那麼枯燥乏味了,甚至還挺有趣的。
而當六點音樂祭開始時,只見舞臺前人山人海的,若是站在臺上看下去便能瞧見大片烏鴉鴉的人頭,萬頭鉆動,場面盛大得很。
在主持人與首演樂團的帶領下,現(xiàn)場氣氛熱烈不已,底下的眾人也全被這股情緒感染,紛紛跳起來跟著吼著喊著。
看著節(jié)目單,很快就要輪到唐子堯的樂團了,溫一陽看著節(jié)目單上“薄荷糖樂團”幾個字,不由微微一笑,接著扭頭湊到路喬軒耳邊說:“我已經(jīng)把票給了糖糖他媽媽,至於他爸爸……會來嗎?”
路喬軒笑道:“放心,我爺爺親自給過去帶他,他敢不來?”
“那就好。”溫一陽也笑了,復又擔心地道:“我們這樣會不會太自作主張了?”
路喬軒聞言挑了挑眉,突然笑道:“我聽我爺爺說,唐子堯他爸年輕時也是一位優(yōu)秀的作曲家,只是後來沒有堅持夢想罷了,我覺得他要是看到唐子堯這小子在舞臺上的模樣,心里應該也會是感動的吧。”
溫一陽聞言一愣,隨即點著頭笑了,牽著路喬軒的那只手握得更緊。
很快就輪到了薄荷糖樂團,當唐子堯等人出場時,現(xiàn)場立即響起一片尖叫聲,其中喊得最大聲的無疑就是溫一宇等唐子堯的後援會。
唐子堯在這片喊聲中走到了臺前,唇角帶笑,步伐極穩(wěn),臺風很不錯,就像是個已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巨星。
待尖叫聲緩了緩後,他才輕笑著開口道:“大家晚上好,我們是來自a附的薄荷糖樂團,我是主唱唐子堯。”
說完,又接著介紹了樂團里的幾個成員,他的模樣很好,言語幽默逗趣,聲音又極具辨識度,因此底下立即起了不少討論聲。
待到介紹完一輪後,他便開始演唱今天帶來的第一首歌——難舍。
lt難舍gt是唐子堯早期創(chuàng)作的歌曲,重生過的溫一陽知道當他高中還在海風店駐唱時,這首歌便是當時店內的招牌,詢問度非常高,在他出道後,這首歌也受到了圈內不少音樂評論家的贊同。
這首歌是帶著一絲中國古風的輕搖滾歌曲,當輕快中帶著淡淡哀傷的前奏響起時,現(xiàn)場又是一陣尖叫連連。
“醒在滿世界的絢爛煙花里,我仍是第一眼就,看見了你,破碎的玻璃,清冷的表情,反照出我難舍難離裝滿你的眼底……”
低啞溫柔的聲音除了男聲的清越外,還帶著女聲的細膩,這獨特悅耳的聲音一下子就席卷了現(xiàn)場所有人的耳膜。
“那一眼間隔千年,那一秒我在你身邊,這彌漫白煙細雨的水墨江南,埋葬我的愛,叫囂著,已然死去……”
“啊啊啊好好聽呀!”
“這是什麼歌?是他們自己寫的嗎?”
“不錯啊,完全不輸給專業(yè)樂團!”
“好厲害啊!”
待到一曲結束後,現(xiàn)場的氣氛無疑被炒到了最高潮,溫一陽看著舞臺上光芒耀眼的男孩,突然想起曾經(jīng)有個音樂人這樣評論唐子堯——
“聽過唐子堯唱歌的人,很難不愛上他,他天生就注定會成為一個巨星,甚至是一個傳奇。”
這是一定的,因為他是這麼有魅力,又這麼努力的人。
薄荷糖樂團帶來的下一首歌叫做lt當他獨自走在城市雨夜gt,同樣是由唐子堯作詞作曲,溫一陽大學時非常喜歡這首歌,覺得他把歌里訴說的寂寥詮釋得很好。
這首歌是較輕緩的抒情歌,旋律中彷佛帶著無邊孤寂,搭著唐子堯低啞輕柔的聲音,格外動人。
“當他獨自走在城市雨夜,黑暗將他的孤寂拉成影,留下一地,無法辨析的腳印,陌生人的眼神,霓虹燈的光暈,城市里的一切在這一刻已不再……”
不少人聽著聽著不由舉起了手跟著旋律左右搖動,他們手里大多拿著現(xiàn)場免費發(fā)放的螢光棒,當萬人都舉著螢光棒左右搖動時,現(xiàn)場頓時成了一片璀璨迷人的星海。
當唐柏昱到達音樂祭現(xiàn)場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而臺上的唐子堯仍舊低聲唱著,巨大的螢幕上顯示出他的臉,目光平靜,唇角帶著淡笑,卻無端令人感到一絲寂寞的哀傷。
“撕下面具吧,飄落的雨水掩護了他的眼淚,別再偽裝了,溫婉的月光看不見他的疲憊,那一刻他是一個人,卻也不是一個人,城市雨夜,寂寥清冷,卻是他最安心的所在……”
唐柏昱站在離舞臺最遠的地方,抬頭看著上頭那巨大的螢幕,舞臺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英朗的面容上,突然令他的心頭起了一片洶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