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澄點點頭,笑道:“嗯,謝啦,找時間我請妳吃飯。”
溫一陽也笑:“好啊,那我走了,掰掰。”
“嗯,掰。”
……
溫一陽找到白晴花時,她正待在一個教室內看辯論稿,身旁坐了面容清冷俊秀的男孩,正是那天菜。
但見兩人正看著同一份稿子討論什麼,天菜一臉淡然,白晴花則滿臉糾結,一副快崩潰的樣子。
當溫一陽走過去時,白晴花一見到她便跟瞧見救星似地,立馬撲了過來,道:“陽陽,妳來了!”
溫一陽見狀忍不住笑了,掙脫她後拿起手上拎著的飲料,道:“冬瓜清茶,給妳的。”
白晴花一臉感動道:“謝謝,還是閨蜜好啊!”說完,偷偷瞥了一旁正收拾東西的某人。
丁穆謙無視她投來的目光和暗諷的話語,拿起資料站了起來,道:“我去找學長姐。”說完,頓了頓,又看著她道:“等等就要比賽了,別喝這東西,太冰,對嗓子不好。”
說完,便扭頭走了,連個眼角馀光也不留給她一個。
溫一陽好笑地看白晴花對著丁穆謙的背影一陣拳打腳踢,忍不住噗哧一笑。
白晴花聽見她的笑聲後猛然扭過頭來,瞪著她道:“笑什麼笑!妳都不知道我怎麼被他欺負,連喝個飲料都要管!他家住海邊呀,管這麼寬。”
溫一陽好笑地瞧著她,毫無同情心道:“我看妳挺樂在其中的啊,妳不是抖m嗎?”
白晴花:“……”
第33章 chapter 33
新生辯論賽一直是三校十分看重的比賽,不僅是新生第一次代表自己學校參加,更能體現各校在辯論教學上的成果與風骨,以及,讓辯論圈的前輩們看到新一代辯論人的資質與表現。
這次的比賽辦得挺隆重的,不僅邀請到許多三校畢業的學長姐們回來評審,更有不少正就讀於a大法政學院的前輩們前來觀賽。
因為有許多畢業的學長姐回來觀賽,所以賽場的進出并沒有嚴格的限制,溫一陽很輕易便混進了白晴花所在的賽場,看著臺上明顯一臉緊張的白晴花,隔空朝她握了握拳表示加油。
她則比了個愛心作為回應。
這次比賽的辯題也是老辯題了——面包比愛情更重要,白晴花那組為反方,她是三辯,丁穆謙是二辯,對手則是市一中a組。
其實溫一陽倒不怎麼擔心白晴花,畢竟她一向臺上臺下兩個人,簡直像是擁有雙重人格,果然比賽鈴一響,就見她面色一變,渾身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首先是由正方一辯進行五分鐘的申辯,申辯完由反方二辯,也就是丁穆謙上臺質詢。
“對方辯友方才提到,面包比愛情重要,如果沒了面包就難以維持生活,既然都無法維持生活了,哪還有什麼時間去管愛情,請問對方辯友,你所說的面包是指維持正常生活所需的物質,對嗎?”
也許是因為他的氣場太強大,眼神太銳利,正方一辯一時有些氣弱道:“是、是的。”
丁穆謙微微一笑,道:“謝謝,那麼請問對方辯友,你覺得要擁有這些‘生活所需物質’,我們必須用什麼去交易換得?”
“金錢。”
“金錢?”丁穆謙挑了挑眉,道:“那按照對方辯友所說,你指的面包就是金錢,而你剛剛又說面包比愛情重要,那麼讓我們來假設一個情境,你公司里的老板很欣賞你,想要給你一個升遷的機會,不過前提是你必須和女友分手并且娶他的女兒,你會作何選擇?”
話完,底下溫一陽忍不住嘖嘖,這哪里是選擇題,這對方要是選了不分手,那不就承認了愛情比面包重要嗎?
果然對方沉默一會道:“我選分手。”
丁穆謙聞言點點頭,道:“嗯,那我必須告訴你,對方辯友,你在分手的時候選擇的不是面包,而是你的欲望,而面包是什麼?面包是一種糧食,代表人類溫飽的最後底線,而不應是你所說的金錢,你選擇與女友分手并獲得升遷的機會,與你最初所說‘放棄愛情’的前提是建立在‘無法維持生活’并不一致,因為你如果不升遷,也不會餓死,不是嗎?所以你覺得比愛情重要的不是面包,而是欲望才對,然而我們的辯題似乎并不是‘欲望比愛情重要’。”
話完對方急著反駁道:“對方辯友,我剛剛并沒有說面包指的是金錢。”
“沒有?”丁穆謙淡淡地看著他,道:“我記得剛剛問了對方辯友面包是否為維持正常生活所需的物質,你說是,我又問那想要獲取這些物質得用什麼交換,你說金錢,那不就代表沒有金錢就不能獲取物質,沒有物質就無法維持正常生活,照這樣推下來,沒有金錢就不能維持正常生活,不就代表金錢是面包?”
對方:“我……”卻愣是講不出反駁的話。
丁穆謙最擅長的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你自己說過的話來反駁你,不僅如此,他還擅長不動聲色地挖了個坑,然後引誘你自己跳下去。
只聽他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對方辯友剛剛在申辯中提到‘貧賤夫妻百事哀’,你認為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
對方愣了下便侃侃接道:“貧賤夫妻百事哀出自元稹的詩句,指的便是夫妻沒有錢無法維持生活,那再偉大的愛情也會因此而逐漸消磨掉,由此可看出,沒有面包作為基礎,愛情根本無法建立,就算建立了也會逐漸崩塌。”
話完,原以為丁穆謙會反駁,不料卻見他只微笑道:“謝謝。”
這時恰好響了鈴,反方二辯的質詢時間結束。
溫一陽聽到這里就覺得有古怪,丁穆謙最後那個問題應該埋了什麼伏筆。
白晴花在這場比賽里也表現的不錯,正方二辯在申論中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來比喻,道:“沒有面包為繼的兩個人與其為了愛情過得艱難而痛苦,還不如放開手各自去過自己的生活,畢竟元稹說過‘貧賤夫妻百事哀’,愛情建立在面包的支持上,沒有面包就沒有愛情,所以面包是比愛情重要的。”
然而白晴花一站上臺便反駁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這句話出自莊子,本意是想表述“道”通其變的思想,只不過後人常常以字面上來自我理解,因而誤解了前人的意思,看來對方辯友也是這類人。”
頓了頓,又道:“而且,相濡以沫指的是兩條魚兒在乾枯的池塘里互相吐泡泡來維持生活,後世多用來比喻在艱難時互相扶持的美麗愛情,并非如對方辯友所說‘否定了愛情’,反而是對愛情的一種肯定。”
說完,她還賤兮兮的補了一句:“連引用句的本意都不曉得,看來對方辯友的語文不太好呀。”
對方辯友:“……”
比賽進行到後頭,兩方都開始拼命維護自身論點,以利於最後的結辯,就攻擊力而言是反方較強,而正方這邊則是不斷強調“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顯然是當作了主要的強力論點。
奇怪的是,反方攻擊了正方所有的論點,獨獨未攻擊這一句話,直到結辯時,丁穆謙站上了臺,先是對先前提過的論點進行一番復習與強調,接著才掀開了他最後的那張牌。
“正方剛才不斷提到‘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并強調貧窮的夫妻沒有面包維持生活,愛情將難以延續,我想說的是,其實這句話的創作者元稹,當初在寫這段詩句時是因著懷念他的亡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