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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后仰時過于敏感的自動感應洗手液工作了,青檸味泡沫滴在連音腕表上。明明剛才這人還在給衣衣剝螃蟹腿,此刻膝蓋卻頂進他雙腿之間:“你喝多了。”
“……我比你發燒那晚清醒。”連音卡在他胯間的腿開始發抖,十九歲雨夜排練房的潮濕和霉味涌上鼻尖,他明明在燒得意識迷糊時說過的……說過可以。可之后的一個月卻用冷暴力和他劃清界限。他說過他不想談戀愛,他不需要喜歡上誰,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那現在呢?他愛上衣衣了……憑什么?
你第一次幫衣衣口的時候,有沒有想起我第一次教你換琴弦的晚上?
祈月皺眉,后腰被大理石的涼意激出冷汗:“你發什么瘋?”
“你允許我碰這里。為什么?”連音指尖劃過他皮帶扣,前天在排練室互相摩擦的體溫仿佛回到了他指尖。
祈月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和平時一樣冷淡:“因為你在發抖。”
吻落得比想象中輕。
連音干燥的嘴唇擦過他嘴角時,祈月聞到酒精的苦香。這個認知讓抵抗來遲了半拍,連音立刻加深了這個吻,虎口卡住他下頜的動作溫柔又強硬。當寬闊的手掌終于探進他襯衫下擺時,祈月偏頭躲開第下一個吻:“夠了。”
連音喘息著把額頭抵在他肩上,說話時嗓音帶著幾不可聞的顫抖:“……至少你沒推開。”
外面傳來衣衣找人的呼喊,祈月感覺連音瞬間僵硬。這個總是游刃有余的人此刻像等待工作室宣判要不要簽約的新人,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兩人的胸膛緊貼在一起,一時分不清到底誰的心跳更大聲。心臟躍動的節拍終于和那一夜的暴雨雨點交織在了一起。
連音在退開前對著祈月的耳垂吹了一口氣,說混話的樣子反倒比較像平時的他:“下次三個人試試。”
兩人對著鏡子調整領帶位置和襯衣下擺,擰開門前,連音回身用拇指擦掉了祈月嘴角的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