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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審視下,何寧的身體漸漸僵硬起來,知道已經暴露,不能再偽裝下去了,便慢慢睜開了眼睛。
見果真如此,蕭炙怒極反笑:“哼,倒是很能裝嘛,就是不知道你是從客棧里就開始裝了呢,還是在路上就已經醒了呢?”
“如果我說剛醒你信嗎?”
何寧心知這種事情已經解釋不清楚了,對方雖沒有勃然大怒,卻讓他感覺更加危險。
“能穿著男裝卻讓人誤以為是女子,這樣的偽裝,我能信你什么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蕭炙緊緊地盯著何寧的雙眼,不放過對方漏出的一絲情緒。雖然這個人的身份很完美,沒有絲毫漏洞,還有李家大公子作證,但客棧里先入為主的觀念讓蕭炙很難接受對方這樣的身份設定。
試想,一個智慧又清秀的“奇女子”怎會出身于大字都不識幾個的農家呢?
但這個時候,比蕭炙更不能明白的是何寧,什么叫“穿著男裝偽裝女性”?是我讀書太少,腦回路縮水了嗎?
何寧覺得這個問題有毒,不知該怎么回答,只能反問:“我是男子,不穿男裝穿什么?(女裝嗎?)”
憑著動物的本能,何寧愣是沒敢將最后三個字問出來。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不論你是否偽裝過都不重要了。”
蕭炙是個公私分明的人,雖然對何寧有些許好感,但兩人才認識不久,還在性別上出了這么大的烏龍。最重要的是,何寧是一個不確定因素。他不知道對方對他們的身份了解多少,也不知道放了他會不會泄露他們的行蹤。
“我是被你們莫名其妙帶到這里的,對你們毫無所知,根本不會對你們有威脅。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可以在這里待一段時間,等你回來再離開。”
何寧盡可能的為自己辯護,但同時他心里也明白,對方不可能僅僅因為自己是被不幸卷入的無辜者就放了。畢竟,他已經知道了李地主家是他們的一個據點,也是他們在這里停留過的人證。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非要作死半夜到后院上茅廁,更要命的是暈還不暈的徹底,中途醒過來更壞菜。
其實,若何寧真像他表現出來那般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體質,挨了蕭大那么一下,還真能暈一天,也就不存在暈了一半醒過來的尷尬境地了。
“似乎有些道理。但是……不說李家的守備能力可信否,我可是聽說,李家小姐和你有些交情,你覺得,如果你是我,會同意讓李家的人看守你嗎?”
何寧的提議在蕭炙看來漏洞百出,可笑的同時心里也不急著說處置了,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奇女子”還能用什么理由說服自己放了他。
“你不放心我,無非是不信任我,怕我壞了你的事兒。但我們若是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呢?”
如今這種情況,和對方對著干就是加速找死,唯有想辦法成為一個陣營的人,體現自己的價值,才能換得一線生機。至于,對方到底在辦什么事,追隨的又是何人,已經不是何寧現在可以挑選的了。至少從對方沒有第一時間下令殺了他,反而給他留下生機看來,他的品性也許值得賭一把。
“一根繩上的螞蚱?嘁,憑你?一個無財無勢的農家子。”
這話是有些刻薄,但也是赤果果的現實。
“我是沒有錢財,也沒有勢力,但我有助你的能力!”
說這話時,何寧已經從榻上坐了起來,認真的盯著蕭炙的眼睛。同是,緩慢地抬起左手,也沒見他怎么動,只聽嗖的一聲,一道影子從他的袖口急射而出,直接沒入十步以外的木門中,連箭尾顫抖的嗡嗡聲都沒有。因為,箭尾只剩不到兩寸長短露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