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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時，孟黎月就看到群里有其他人回復，說他們很有緣分。

是啊，他們高中就挺熟的，現在又擁有了可以進一步發展的機會。

孟黎月很討厭徐莫緹，她們之間有著三言兩語難以說清的復雜關系，但同時，她又有些羨慕徐莫緹……

“嘁。”本來備受關注的一個女生不太滿意焦點被奪走，撇了撇嘴，“可能是整容了唄。”

孟黎月回過神，看著對方，微笑，用舒緩語氣質問：“我整哪里了？眼睛，還是鼻子？”

“夏裴，你對我的事情這么了解，是因為你和我同一個整容醫生？”

夏裴愣住，她還真的有整過，鼻子下巴都動了，痕跡明顯，但孟黎月連妝都那么淺，干凈清透，根本沒有半點整容跡象。

她沒想到，高中時代那個膽小內向，被她和徐莫緹她們隨意欺負的女生，在多年未見后，已經變成了這樣不好招惹的模樣。

被噎住的夏裴半天沒找到話懟回去，又氣又急，偏偏此時，門外又傳來一聲低啞懶散的笑。

似乎也在嘲諷她。

她覺得丟臉，飛快起身沖了出去，連到底是誰在笑她都沒看清楚。

而剛來的那人，毫不在意繼續打招呼。

“好久不見，各位。”

孟黎月被這個熟悉聲音震得頭皮發麻，僵硬轉過身去，就看見面前的高大男人。

厲赴征單手插兜，姿態散漫走進來，從她身邊路過，眉頭不經意挑了挑。

他一來，所有人注意力就放到他身上了。

“我們的飛行員來了，哈哈。”

“厲赴征，聽說你跳槽到國內航空公司了，以后是不是經常呆國內？”

“你平時都飛哪里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坐你開的飛機？”

厲赴征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側著身子，手臂搭在桌邊，輕笑：“我也不知道我飛哪里。”

“什么意思？”

“只要是我們有的航線，我都可能飛，不過得機場跑道能落寬體機才行。”

大家平時雖然也坐飛機，對相關知識了解卻很少，聽厲赴征這么說，更疑惑了，還想繼續問。

不過類似問題回答次數太多，他實在有點煩了。

偏頭看向還呆站在門口的女人，她和昨天還真是完全不同，同他相親這件事，就這么讓她難受？

厲赴征指尖微屈，在桌面敲了兩下，忽然勾唇：“其實這里還有個專業人士，你們想知道更詳細的，可以問她。”

“什么？誰啊？”

“誰還是專業的？”

孟黎月猝不及防對上了厲赴征看過來的目光，男人淡淡說：“孟黎月是合城機場的管制員，在機場上空，我得聽她指揮。”

他話音落下，又盯著她問：“那天你本來不同意我繞飛，最后怎么又同意了我的航向申請？”

第4章 “他得聽你的。”

孟黎月從未想過，有一天，厲赴征不僅記住了自己，還會認出自己是曾經指揮他的進近管制。

時間線回到那個雷雨天氣頻發的晚上。

孟黎月和監控員同事負責的118.95頻率里，厲赴征搶在其他機組前提出機動要求：“申請航向060，我想從南邊繞飛，中南9822。”

男人的聲音在耳機里，習慣性帶著點兒慵懶，她耳朵有點癢。

看了眼兩分鐘前的氣象雷達，孟黎月控制好情緒，平靜下達指令：“南邊？這里有天氣，換個航向吧。”

“看見個縫兒。”厲赴征聲音依舊懶洋洋的，但滿是篤定和沉穩，“可以鉆過去。”

雷雨天氣瞬息萬變，哪怕有地面雷達指引，管制員也不見得能立即作出完美決定。

孟黎月最終在短暫幾秒的思考后，當機立斷：“同意繞飛申請。”

于是，厲赴征駕駛的中南9822，成為那半個小時里唯一成功降落的航班。

他落地前，孟黎月的夜班工作就已經結束。

當晚每個扇區的管制席位上同時有一名管制員與一名監控員，她們起身，與后續值班同事交接，又盯著屏幕，經過五分鐘工作重疊，確定沒問題，才順利下班。

孟黎月從管制大廳出來，站在走廊往外看，是亮著星點的航站樓，她看不見跑道。

合城機場的進近管制大廳并不在塔臺，而是靠近機場范圍獨立的一棟工作樓，所以厲赴征降落時的場景，她沒辦法親眼目睹。

卻能想象那個畫面。

“我們管制室里沒有實時氣象雷達，所以我選擇相信你的判斷。”

此刻，孟黎月與厲赴征的眼神交匯，她終于能鼓起勇氣直視他。

她在管制席得到的天氣狀況反饋會滯后兩三分鐘，但飛機上有足夠清晰細節的機載氣象雷達，很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