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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麒麟子和西境大能死后,他們抽取的能量全部物歸原主。大師兄溫恪的金丹沒能回來,但修為和劍力全部回來了,只是他筋脈受損,難以承受。相比之下,身為凡人的滄塵長老還好,在他靈脈重開前,這些修為不會立刻回歸。
秦千凝將五境大比的掃尾工作匆忙做完后,就趕緊帶著全家老小回到浮銀峰,替溫恪療傷。
吸收了極凈土的她,肉身和神識都跟開了掛似的,加上最后一戰吸收傳遞修為,她對靈力運作有了新的感受,自信能不借助外力修復大師兄的靈脈。
溫恪無條件相信二師妹,秦千凝這么一說,他立刻就應了,二人回到峰上后,不聲不響就開始療傷,等到大家看到光芒四散才意識到他們正在悶聲干大事。
郢衡十分擔憂:“糊涂,修復靈脈這種事怎可如此貿然?”
滄塵倒是比較放心:“小秦雖然看著跳脫,但行事十分有章法,溫恪更是辦事妥帖,他們一定是有十分的把握才會開始療傷的。而且溫恪這些年跟著你歷練,習得大量醫修知識,心中有數?!?
這么一勸,郢衡稍微放心了點。
現在大比剛剛結束,萬壑宗的名頭打得響當當的,若是療傷中途出了岔子,郢衡去請醫修過來相助,對方肯定會給他面子。
于是大家便焦心地開始等待,這一等就是半個月,從一開始的坐立難安,到坐下喝茶,到最后回小木屋里躲風,終于,絢麗的光芒消失,療傷結束。
秦千凝一臉疲憊地打開門,就見到一群人站在外面雙眼冒光。
秦千凝:?
郢衡激動地握住她的手:“成功了?”
秦千凝點頭,郢衡連忙鉆進去查看溫恪情況,滄塵沒忍住好奇,也跟著鉆了進去,留下秦千凝和外面這群陌生人大眼對小眼。
“秦、秦師姐好……”有人小心翼翼道。
秦千凝不認識他們,但觀察他們打扮猜測是并宗后的主宗弟子,態度溫和:“你們找我有事嗎?”
還真沒有,他們只是想來看看真人。本以為浮銀峰的兩位長老一個拽一個冷,沒想到這倆人極其接地氣,尤其是長得很冷的那位長老,直接端出了熱花茶招待大家。
見他們的表情,秦千凝后知后覺感覺到自己這回是真出名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她嘆了口氣:“想必大家是因為五境大比來的,但五境大比的勝利和戰勝魔頭都不是我一人的功勞,傳聞實在過譽。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將閉關修煉,各位若有想交流的,請等我出關后再說吧?!?
大家這才意識到打擾到了秦千凝,連忙散開。
送走了這群師弟師妹們,秦千凝頭疼地回到屋子里:“滄塵長老,下次再有不認識的人來,請用你的冷臉嚇退他們?!?
滄塵一臉無辜:“可是……”
“沒有可是。”秦千凝無奈道。不知道為何滄塵總覺得她是個天真開朗小女孩,明明她只想做一個陰暗爬行的死宅。
溫恪的療傷很順利,秦千凝借助修復大型機械的原理修復了他的靈脈,如今能量順暢,修煉比以前更容易,想必溫恪很快就能恢復到曾經經驗的水準。
秦千凝的待辦事項又少一條,只剩下給滄塵療傷。
有神息的植株可遇不可求,她只能等待下一個機緣的到來。秦千凝相信天道欠了自己這么大的人情,一定會把這個機緣送到自己面前的。
所以現在的她,終于可以躺平休息一段時間啦!
建別墅,造家具,做電器……寫作“閉關”,讀作“死宅”。
這一宅,就是半年過去。
秦千凝始終沒露面,關于她說要閉關的消息也傳了出去。中途不斷有傳訊進來,除了認識的,秦千凝一個也沒回,勢必要讓自己淡出人們的視線。
她現在最大的煩惱就是,太紅了。
她合上荀鶴厚厚一疊的信,抖抖信封,里面掉出了一朵淡藍透明的花朵。荀鶴說這是北境新生出的靈植,可以清心養氣,香味清新,如果秦千凝喜歡,他可以再送一些過來,絲毫不提這靈植采摘起來有多困難。
秦千凝把靈植放進花盆里,注入靈氣讓其扎根生長,回到桌前,艱難提筆。
荀鶴不像她,稀里糊涂地當上了西境領頭人,只是個虛名,他作為北境新一代的中流砥柱,生活十分忙碌。北境依舊是環境最惡劣最危險的一境,所以他除了修煉外就是外出解決各種北境問題,蕩平危險,每一封來信都夾雜著新的見聞,讀來仿佛奇聞軼事小報。
他會寫北境山脈上千年積雪的融化,會寫新生出的奇形怪狀妖獸,會寫能量恢復后雪妖們也更強大了,還會寫在路上聽到了人們對秦千凝的討論,會寫可惜北境永遠不會像西境那么溫暖……細細碎碎的話語,偶爾夾雜著一句“這里景色新奇,想必秦道友會喜歡”,無意間泄露出心意。
可是秦千凝沒什么好寫的,她摳摳臉,在紙上寫道:前些日子造的冰箱終于派上用場,冰了好幾罐啤酒喝,爽!等荀道友下次來西境,我請你哈啤酒(劃掉)。
每次都是這樣,荀鶴寫厚厚一疊信來,她回一點技術宅的小日常,自己都感覺挺敷衍的。
卻不知道荀鶴在拆開她的回信時,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同門們以為西境大能穢土轉生,又開始奪舍了。
他把短短一封信讀了又讀,從字里行間里勾勒出秦千凝造機器時的身影,認真專注,閃閃發光。
他慢慢地讀,終于看到了糊成一團的最后一句。從大概輪廓里,可以分辨出是哪些字。
“等荀道友下次來西境”,只有前面這幾個字能看清,后面全部涂黑了。
秦千凝不知,她隨便寫的九個字,讓荀鶴忽然有種想要拋開極北凜冽的一切,西行見她的沖動。
“師兄,前方有異動,我們該出發了。”有人小心翼翼上前提醒道。
荀鶴面上的笑容淡去,又恢復了以往的疏離。他將信紙折好,放進衣襟中,開口道:“走吧,我開道。”
這半年里努力淡出人們視線的不只有秦千凝,還有纖纖手。
五境大比后,他狂出了七十三本附本,然后就再也沒有新書出售了。關于他的“封筆”原因,眾說紛紜,唯有顯德本人知道,沒那么復雜,純粹是沒靈感了。
跟秦千凝浪過后,其他任何事情都顯得如此平淡,激不起寫作情緒。再加上新舊更替,顯德作為未來的住持,責任重大,事務繁忙,很難抽出時間寫作。
他幾次寫信給自己的知音訴苦,希望她能指點迷津,但秦千凝回的很敷衍,讓他決定把手上的事做完后,親自殺到浮銀峰去。
在他殺去前,薛九經已經以“促進南境西境交流”為由頭,招搖過市地去了一趟浮銀峰,然后買了一大堆新奇家用靈器回家,也不知道交流了個啥。
修真的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神,半年又過去了。
顯德明白不能再等了,把事務交給了師弟們,告別住持,前往萬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