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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千凝寬慰一笑,大松一口氣,總不能到了異世界,她還是那個被拉出來立典型的吧?
全場弟子都十分緊張,本來就站得筆直,現在都快繃成桿兒了,就那個真正被點到的反而站得更松垮了。
應真被狠狠噎住。
第30章
小考有條不紊地開展著,臺上臺下沒人敢說話。
辯機大概掃了一下,沒什么興趣,但既然掌門托他來看看,他也不好提出走人。他的余光偷瞧應真,應真是個性子直白粗暴的劍修,不像有耐心的,怎么還不提議離開?
沒想到應真并未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反而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看,辯機便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那邊是修為最低的弟子們的小考擂臺,辯機一直沒有過多關注。
這一看,恰巧看到秦千凝上臺。
光是這身行頭就讓辯機清醒了不少。
秦千凝上臺,半點緊張都沒有,不像對面的弟子,光是掏靈器就手抖個不停,一邊看場上的教習長老,一邊偷偷瞟停在半空的應真辯機二人。
老金比完自己的那場,立刻跑到這邊來支持秦千凝,非常期待能看到她的下一個作品,直到看到秦千凝和上次一樣掏出了自己那一兜靈器。
老金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后就見她拿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基礎靈器,非常基礎,入門第一課講的那種基礎。
欣慰的是,她有在一心二用聽課學習。
但沒看錯的話,這些材料是由上一次小考碎掉的靈器拼起來的,左一個磕巴,右一個缺角,甚至連灰都沒擦干凈。
老金:“……”煉器師對待自己的靈器和劍修對待自己的劍一樣,都是當最親密的最珍惜的伙伴,頭一回見到這么埋汰的。
秦千凝的實力在一眾弟子中毫不起眼,但靈器破爛的外表倒是格外突出。
辯機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她手上靈器的怪異,這根本沒煉好啊,怎么就拿來小考了?
辯機猜得沒錯,秦千凝手上的靈器確實還沒練好。普通靈器煉制得時候需要精準運用靈氣,用的時候還得用靈氣。她雖然可以感受靈氣了,但她頭疼啊,所以她計劃把煉制和使用結合在一起,一次性使用靈氣。
偷懶到一定程度,就能獲得創新。
哪個煉器師不把靈器當寶貝,恨不得煉一個靈器用一輩子,根本不會想到煉制一次性靈器了。
秦千凝她不僅煉了,還煉了一兜。
所以見到她拿半成品靈器對戰時,辯機大為震撼,硬著頭皮夸了一句:“心境不錯。”這也有臉上去。
感覺到高人在看這邊,對面的弟子更嚴肅了,提起十二分精神,將靈器的攻擊力激發到最大,朝秦千凝這邊攻來。
秦千凝沒想到一個小考玩兒這么大,滿擂臺吱哇亂跑,一邊跑一邊朝后丟靈器。
真是沒眼看,應真想別開頭,卻見辯機皺起了眉頭,神情露出困惑。
下一刻,擂臺光芒大作。
秦千凝力求用最少的靈氣,煉化靈器的同時使用靈器,扔出去的靈器一個接一個激發,發出攻擊后立刻散架,再一次將擂臺搞得塵土飛揚。
辯機這下看明白了:“她居然將靈器當符篆用。”他大概品了一下煉制思路,這需要對靈氣有十分精準的運用。
應真聞言十分驚訝,看著一片狼藉的擂臺:“不知從哪兒學來的野路子。”
修真界的一切都講究章法,煉器也有煉器的規矩,這是千百年來傳承,中途不乏有想要創新的人,但終究沒能成功,落入了邪魔外道,于是大家愈發固守傳統經驗。
那邊秦千凝收拾完自己的破爛下了擂臺,老金圍過去詢問:“你這些靈器和上次煉的怎么不一樣?”
秦千凝自豪地解釋道:“這是改進版。用最爛的材料,最少的力氣,煉一個攻擊力還行的一次性靈器,性價比多高啊。”
老金聽不懂她的用詞,但能理解大概的意思,十分困惑:“還能這么煉靈器呢?”
遠處的辯機也在和應真討論這事兒。
他比老金水平高很多,評價十分真材實料:“確實有點兒意思,不過還是要擺正過來,學習正宗煉器道法才好。一個練氣二層能使出這么大的攻擊力,值得鼓勵,但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五十年前的那位不就是因為想走野路子,最后卻因為心境不穩落入了邪道。”
本來還在心中罵秦千凝的應真簇起了眉頭。
前幾句話聽著還行,后面越聽越不舒服,倒不是質疑辯機的水平,只是覺得他說得話有些偏頗了。
心境不穩落入邪道?全萬壑宗可找不出心境比她更穩的弟子了,臉皮比萬壑宗外墻加起來還厚,她這樣的落入邪道,說不定邪道能因拒絕與她為伍而叛入正道。
他們耳聰目明,此時恰好都在關注秦千凝下來后的一舉一動。
應真剛在心中罵罵咧咧完,就聽到秦千凝對老金道:“你感興趣?那太好了,我等會兒就把圖紙給你,你造個千八百個的拿出去賣,練氣一層也能用,咱指定能發財。”
她一臉嚴肅地激勵對方:“你們還是要多多努力啊,要不怎么能帶我飛呢?”她一個個掰指頭細數,“我師弟師妹當大劍修保護我,張伯修當掌門給我走后門,同窗們當煉器師掙錢讓我蹭點分紅……”
辯機:“……”他說那一堆話是害怕好苗子走歪了,沒想到這苗兒本來就歪歪的。
應真:“……”邪道真的會因拒絕與她為伍而叛入正道的吧?
兩人沒眼再看,而是轉頭看最高階的擂臺。即使是最高階,但能力也不怎么樣,辯機只能點出幾名底子還行的弟子,點撥幾句基礎知識。
其實在西境好的宗門,這些都是稀疏平常的知識點,但到了萬壑宗卻是極其珍貴的教導。
送走辯機后,應真猶豫了會兒,找到掌門,說出自己的顧慮。
“我覺得弟子間有不正之風,且很多弟子一心撲在修煉上,忘了自省。”他嚴肅地建議,“作為宗門掌門,你應當敦促他們省身克己、返觀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