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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 如今父皇已經老糊涂了,正是天意要我盡早登基,母妃還在猶豫什么?”
看著兒子一臉焦急, 純貴妃卻總覺得一切發生的太快, 還未有實感, “你是太子,急什么?那皇位已然是你囊中之物,何必急于一時?”
“可!”太子又壓低聲音:“可父皇只是糊涂,身體卻還硬朗,兒臣真的不想等了啊?!?
若尋不到機會,等著也就罷了,可國師每日為昭帝奉藥,只要在其中稍作手腳,可不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偷天換日?
令他意外的是,當純貴妃找去國師商量時, 卻被他毫不猶豫拒絕了。
公叔研嘴上說著不急于一時,好生勸慰純貴妃, 實則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只要皇帝還在一日, 自己就仍是最尊貴的國師。太子則不同,自己那些把戲早在助他之時挑破,若對方登基, 再被他發現與純貴妃之私情,自己還活得了幾時?
于是他一邊將純貴妃擁入懷中, 一邊輕聲安慰道:“如今明眼人都知道,未來的天下之主是何人, 何必急于一時?”
話雖如此,太子卻不是什么能耐住性子的人, 而今朝堂已全然成為太子的一言堂。因昭帝身體不適,由太子代為監國,他竟公然在東宮建了個小朝廷,每日大臣于此絡繹不絕,美名其曰替父分憂,實則凡朝中不愿奉承他的大臣均受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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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府
岑晚正教石榴寫字,石榴最近有些吃胖了,小肉手抓著長長的筆桿,一筆一劃認真在熟宣上臨摹。
“少爺,您怎么一點也不著急???眼看著太子現在愈發目中無人,又沒人能管束一二,現在就敢將圣上親封的您解職,往后咱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崔棗看岑晚還是悠然自得,急得團團轉。
石榴鬼精靈一樣,什么都聽得懂,聞言也悄悄扭頭去看岑晚。
這段時間爹爹難得能天天陪著自己,石榴自是開心,可也不免為爹爹擔憂。
岑晚捕捉到石榴的視線,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放心,爹爹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
這不為所動的態度叫崔棗癟癟嘴,也沒見您做什么準備?。?
“爹爹,好久沒見父親了,他怎么不來看石榴呀?”寫完一篇大字,石榴將把小手磨得發疼的逼丟到一旁,扎入岑晚懷中撒嬌道。
岑晚可不吃糖衣炮彈,拿起石榴的字仔細檢查,“很快他就可以來看石榴了?!?
入夜,一個黑色身影輕巧翻過屋檐,無聲落在岑晚窗前。
窗子沒關,大抵也在等候某人的探訪。
岑晚睡的正酣,身后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軀,健碩的雙臂環住岑晚,“怎么睡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