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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薛寒星看見岑晚動作,瞳孔微縮, 也馬上跟隨他的動作向青狼王行了前朝之禮。
在場都是些大字不識一個的烏合之眾,只有青狼王與站在他身邊羽扇輕搖軍師模樣的男人陡然變了臉色。
“你們都下去吧, 我與這位客人有話要講。”青狼王大手一揮,一群還云里霧里的匪眾烏泱泱退去。本來還想看老大怎么處理這兩個看著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沒想到自己反而被轟出去了。
“青狼王,不,我該叫你赫連青瑯。”
赫連青瑯的雙眸瞇起,像一只真正的狼,從虎皮椅上站起,緩步上前,死死盯著岑晚的臉,似乎想從他表情中看出破綻。
可即便他如何施壓,岑晚依舊目不斜視望向自己。
赫連是前朝皇姓,而這個赫連青瑯無疑正乃前朝遺孤。前朝皇族基本都被屠戮殆盡,想必他應該是遠在北方的旁支,因在襁褓之中僥幸逃過一劫。
既然是旁支,岑晚就可以放開手腳編瞎話了。
“你是什么人,又從哪里得知我的身世?”說話間,赫連青瑯手臂青筋鼓起,似乎隨時準備襲向岑晚,一旁的薛寒星也默默握緊拳頭。
向前一步,岑晚絲毫不示弱,道:“我倒要問問你,身為皇族,卻自甘墮落,甚至于霽朝四皇子狼狽為奸是為何!”
赫連青瑯呆愣在原地,面上閃過一絲痛苦掙扎。
自他記事起,就已不是什么赫連皇室的驕子,而是被家仆帶著四處躲藏的過街老鼠。那老仆總叫自己不要忘記血海深仇,也從不許他下山與外人交流,有朝一日光復赫連皇室。
可他連自己父母的樣子都不記得,這個身份帶給他的只有苦難。
三年前,老仆因早年落下的傷病去世,自己終于能重回人間,不必在山野中過茹毛飲血的日子,可他卻發現自己早已融入不進山下的生活了,旁人打量的目光叫他心驚肉跳。
機緣巧合之下,他加入了山寨,并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打敗了上一任寨主,成為這里新的主人。
而知道他身份的,也只有視為心腹的軍師。
這幾年來,他從未想過去光復什么赫連皇室,只一心撲在山寨上,短短兩年,瑯光寨成為了附近勢力最大的山寨。
只是面對岑晚,他還是覺得心虛,這是一種來自多年思想灌輸產生的心虛,因為他背叛了自己的血脈。
他身后的軍師察覺到主上的動搖,上前一步道:“你又有什么資格來質問寨主,赫連皇室已是過去,豈能憑一己之力與霽朝作對,螳臂當車?”
岑晚將視線落在這個一直神色緊張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微笑:“你自然是不愿意與霽朝作對,畢竟你的主子就姓霽,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