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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走過去安撫道:“這不是你想的那種東西,只是鹽水罷了。”
小寺正抬眼,紅著眼圈望向岑晚。
這孩子是祝文峻的遠方侄子,為人正直,但有些太容易被欺負了。
“這應該是鹽水,“岑晚用指尖輕輕從小寺正手中沾了一點那液體,系統檢測后,證實是昨晚羊肉湯,“加入大量的鹽后,水的冰點會降低,所以這里在太陽出來、溫度升高后便有些化開了。”
小寺正聽不懂岑晚在說什么,只是似懂非懂點頭,既然欽差大人敢親自用手碰,那應該也不是污穢之物。
岑晚熟練將手向后伸去,薛寒星掏出手帕,細細擦了起來。
幾人目移,這段時間老能看到兩位大人旁若無人的親昵舉動……這可能就是好兄弟吧。
“這是昨晚的羊肉湯?”不等岑晚揭曉謎底,薛寒星先聯想到了昨天唯一與“鹽水”沾邊的東西。
岑晚點點頭,卻還是覺得奇怪,為什么有人將羊肉湯倒在這里。
“估計是有人覺得羊肉膻氣,不愛吃羊肉,又覺得不好拂了大人您的面子?”老兵道。
小寺正義憤填膺,“可他不喝不就好了,好不容易有肉吃,這人卻如此浪費,還不如分給別人!”
“就說你還是個小鬼,大人賞賜的湯,他們怎么好推拒?雖然咱們大人仁慈,這些兵馬司士兵平日可沒少被比自己高個一級半級的權勢小人調理。”老兵嘖嘖兩聲,“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到頭來,除了那被人倒在墻根的羊湯,這里沒有任何異樣。
“大人,咱們得啟程了,今日路途有些艱險,若不抓緊趕路,只怕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安營扎寨啊。”
來人是此次北上負責引路的驛使,常年往返于北地與京城,對路線極為熟悉,這次不少官道皆因大雪封鎖難以通行,這時候正需要這樣一個對每一條路線都爛熟于心的驛使。
沒查出異樣,這邊只好暫且擱置,岑晚來到存放賑災銀的倉庫,檢查封條后,一行人上路。
今日路途果真崎嶇難行,隊伍一側是高不可攀的峭壁,幾近與地面垂直,另一側是不可見底的深淵,為減輕馬車的負擔,岑晚也跟著將士們一同徒步前進,薛寒星牽著馬與他并肩。
行至午時,岑晚叫停了隊伍,原地休整。
大家坐在原地,或拿出干糧和著水啃食,或互相依靠小憩片刻。
沒多久,一股烤肉的香氣飄到岑晚這頭,一個士兵拿著一支串著老鼠的竹簽走過來,討好問道:“兩位大人要不要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