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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維持住了一個合格下屬該有的淡定,對剛剛發生的一切全作鼻觀眼、眼觀心,扭頭指揮手下將現場守好。
根據尸僵情況與尸斑顏色來看,龐士死在大約兩個時辰前,推算起來當時城門已經關閉,所以兇手應該沒能及時離開京城。
同時根據二人的推測,這次的暗殺行動應該不在兇手背后主使者的計劃之內,反而應該是他擅自而為。所以想必他也不會住在幕后主使所安排的處所躲避風頭,反倒極有可能睡在附近的客棧,只等著明天一早城門打開后離開。
只是誰都沒想到這么巧,岑晚與薛寒星會夜探典黎別苑,提前發現尸體。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鐵翼騎嚴密搜查了以此處為中心的所有客棧,在搜到第十家時,終于將陳巍捉拿歸案。
岑晚也沒急著去審問個究竟,新新入戶的三百濟世點昭示著陳巍正是本案的兇手。
暫且將人關押到大理寺地牢,自己終于能好好睡一覺。
岑府院中靜悄悄的,石榴早已睡了。八月的晚風被院中花香填滿,將他們身上的血腥氣沖淡大半。雖即將入秋,卻還是滿帶著夏日的燥熱,叫人心生波瀾。
本打算直接回臥房洗個澡好好休息,不想薛寒星卻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后。
崔棗從一旁竄出。他已等候多時,聞到二位公子身上那咸腥的氣息就知道他倆一定又遇到了什么案子,忙不迭將一直在鍋中熱著的水倒進安置于岑晚臥房的兩個大木桶中。
剛一進屋,岑晚便被熱氣熏了眼睛,然后又馬上看到并排放在一起的兩個浴桶,不可置信看向崔棗。
可惜崔棗并沒有像薛寒星那樣從他眼中讀出心里所想的本事,他只覺得二位公子關系甚密,也多次抵足而眠,在一個屋里洗澡有什么的呢?只怕在一個浴桶中洗也不為過吧,只可惜府上沒那么大的浴桶,不然兄弟之間共浴也是尋常事。
薛寒星心中暗暗給崔棗豎了個大拇指,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用你伺候了,快去休息吧,一會兒我自會將水倒掉。”
難得薛公子語氣這般溫和,崔棗對自己的“機靈”沾沾自喜,行了個禮就走。全然沒管自家真正的主子留在原地時,那雙無助尷尬、死死盯著他的眸子。
薛寒星狀似不在意說道:“這身上氣味兒煞是難聞,崔棗還挺細心。”看岑晚還捏著腰帶一動不動,催促道:“都是男人,阿晚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成?”
面對薛寒星時那股子幼稚的求勝欲又上來了,岑晚回應道:“這自然沒什么不好意思的,若論身材我還是賺了的那個。”
只是他手上還遲遲不肯動作,直到薛寒星作勢要過來伺候他更衣時,才將罩在外面的夜行衣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