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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供桌底下出來,二人簡單交換了一下情報,果然各有收獲。剛剛在史國公與史單利的對話中獲取的信息暫且不提,二人離開書房后,薛寒星又偷偷潛入,在史國公與史家旁系的通信中得知了史志遠的去處。
未免叫他們成驚弓之鳥,薛寒星沒有將信拿走,畢竟只要將史志遠捉拿歸案,任他們演得天花亂墜也是百口難辯。
岑晚則拿出從史志敏腹中取出后還未來得及打開的小小信筒,將其上銀塞拔掉,倒出了一張被卷疊的信紙。
將信紙展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一頁蠅頭小字,細細看來,是一封告發信。
里面說明了自己如何被逼迫成為科舉的槍手,科舉舞弊的運作模式和他所知道的相關人員。
原來想史志敏這樣因為無依無靠而被盯上的寒門子弟有許多,考試時他們會扮成外貌身材相似的學子模樣替考,為那幕后之人將爪牙插入朝廷。
那信上列出的人也都不是這個組織的核心人物,但……
“這些人似乎都屬于太子一黨。”薛寒星道。
這消息確實也不叫人意外,畢竟二人都清楚太子是何等貨色。繼續向下看去,史志敏承認自己是出于嫉妒將史志遠拉到同一艘船上,沒想到前段時間那本該替史志遠參試的人不知發了什么瘋,竟想要以自己的身份參試。
史志遠早將牛皮吹了出去,現在京中大半的紈绔子弟都知道史志遠揚言自己馬上中舉。現在驟然間被放了鴿子,實在不悅,氣憤之余居然失手將那替考之人活活打死。
這下史志遠也慌了,忙不迭將事情告知史國公,求祖父將這事兒壓下。
得知那死了的青年雖家世一般,卻也算清流世家,好在位于信陽,史國公這邊將青年失蹤的消息壓下,還能瞞上幾個月。等他本家察覺,來京告狀時,他們已經將自己摘個干凈了。
聽聞是史志敏出的餿主意,史國公很快將人圈禁起來,打斷了他的胳膊后又好生困在典黎別苑醫治。
大理寺那邊則也去人遞了話:史寺正病重,短期內怕是好不了。可真正的打算是待史志敏做了替死鬼后,就讓他順理成章“病死”。
薛寒星將罪證收好,“明日我便帶人去將史志遠逮回來,屆時將人與罪證一起呈到皇帝面前。”
“我和你一起。”岑晚扯住他的衣袖。
薛寒星卻遲疑了,這事兒勢必要狠狠得罪太子一回,真的要叫岑晚也來淌這趟渾水嗎?
看出薛寒星在擔心些什么,岑晚堅定道:“我既然已入局,就不怕開罪什么太子。現在的我急需能夠立身的資本,這案子就是第一把火。”
他心中暗道:更何況昭帝未必愿意看見自己向哪位皇子投誠,首當其沖的就該是太子,自己這不僅順便惡心太子一把,也是給昭帝的一張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