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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兩個又一向仇怨頗深,更何況董炎就倒在他懷中,不是他還能是誰?”
“就是就是。”
都欒無從反駁,也一頭霧水。畢竟這房間就是一間密室,唯一的小窗子修得極高不說,大小也根本不是人能通過的。
這時,岑晚與相斌也匆匆趕到,看見雖然狼狽但完好無損都欒,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從圍觀人群你一言我一語中知曉事情來龍去脈后,神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都欒也看到兩人,向他們投去求助的目光:“不是我!你們相信我!”
岑晚和相斌自然是不會質疑都欒的人品,但事實擺在眼前,阻止不了甄監丞命人先將都欒單獨關在迎客小筑中,等待官府的人來。
雖然董炎的父親董昌濟在京城為官,但他本就是江州城人,董家也因他在江州城頗有些地位與規模。所以比官府的人來得更快的是董家的家主與他所攜的大量家丁。
開什么玩笑?董昌濟可是他們在江州城吃香喝辣、頤指氣使的保障!如今他兒子就死在了各位董家人的監督下,叫他們如何交代?既然董炎已死,那就只能在為其報仇上做做文章,安撫董昌濟的怒火了。
一群家丁沖入學宮,就要把都欒拿下。連一直未曾露面的蔡祭酒都跑了出來,帶著學宮里的司業、監丞與一眾夫子攔在董家家主面前。
蔡祭酒汗如雨下,本來他這兩年都甚少管理學宮事宜,就等著致仕回家享福,誰能想到臨了出了這么件大事。況且現在學宮里已經死了一位四品大員之子,若是再叫這些人把當地提刑官的兒子捉去泄私憤,那真是砸了江城學宮的招牌!
“誰不知道他老子是江州城新任提刑官都聞?難不成讓他審自己的兒子殺沒殺人?我呸!今天我們一定要將人帶走,然后等候董少卿的發落。”董家家主年紀不小,卻聲若洪鐘,中氣十足。
眼看他就要帶人闖進去,一排衙役跑了進來,將這些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提刑官都聞與江州城知州相萬曲。
都聞是相信自己兒子不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的,但面對苦主,還是將態度放緩,道:“董家主,對您府上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我相信此案還有需要調查的疑點,還請您莫要阻攔官府辦案。”
董家主似乎全然不怕都聞,吵嚷道:“那房間只有你兒子和我家小公子兩人,除了他還能是誰?我看你就是蓄意包庇,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你要縱容罪犯嗎?”
都聞顯然有備而來,其實他在聽傳信的人講述完事件的經過后,就猜到董家一定會來拿人。且為了避嫌,他先去請了相萬曲同行,才帶衙役們匆匆趕來,好在還算及時,都欒沒被董家人帶走。
“我自知身為都欒的父親,自不應負責此案的偵辦,所以我特意請來了相知州,此案全權由他處置,我不會插手。都欒也將暫時收監于江州大牢,董家主若不放心,可也派人看著,本官雖為人父,更是大霽的官,絕不知法犯法。”
都聞一番言辭滴水不漏,董家主一時也找不到反駁的言語,只得振袖道:“好,那我就派兩個人在牢里盯著。另一邊我也已經給董少卿去了信,此事我們必不善罷甘休!”
而后他留下兩個心腹,帶著烏泱泱的一群家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