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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對他們恭恭敬敬的老百姓,來了張口就讓他們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們這些成名久、名氣大的還好糊弄過去,可那些徒子徒孫可遭殃了,好幾天接不到一單活。
岑晚也沒想到甄大師在術士界造成了這么大的影響,倒是很奇怪這兩人為什么就這么死死盯著自己。但岑晚也懶得和他們糾纏,找個位子就坐下了。
剛坐下抿了口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哎呀哎呀失禮了,年紀大了就是覺多。”這人想必就是賈儀了。
岑晚跟著另外兩個人起身,向賈知州行禮。這可是一城知州,即便已經到了退休年紀,晉升也無望,一個小指頭也能把他碾死。
不過岑晚還是對這個時代術士的地位沒有準確的認知,剛在賈知州的“快坐”聲中坐下,道士張吉就又站了起來。
他向賈知府微微行了個禮,然后開口:“賈大人,只是布置個儀式,何故找了這么多人?”
顯然他還在為賈儀找了別的同行心生不滿。那個空晦和尚顯然比他腦子活泛,依舊笑呵呵的開口,卻火藥味十足:“張道友此言差矣,貧僧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府中的邪氣,何來喜事一說啊?”
張吉怕是在空晦和尚之后來的,看見空晦和尚在就氣暈了頭。岑晚心中暗暗揣測,這和尚觀察地確實細膩,他也剛剛發現賈儀的腰間掛著一枚小銅鏡,上面還穿著赤小豆珠串。
娛樂圈信這些的不要太多,岑晚耳濡目染也有所了解。據說銅鏡有識破妖魁的作用,能辟邪。赤小豆也有“厭鬼物”的說法,能辟疫鬼。
張吉這時候也發現了不對,為自己挽尊:“我自然是發現了,只是這邪氣稀薄,還不配被貧道放在眼里。一喜擋三災,貴府不妨辦個喜事,災禍或可大化小,小化了。”
岑晚看得嘖嘖稱奇,真是分毫不讓啊這兩人。
賈儀似乎對這兩位大師還挺滿意,然后看向了岑晚,想讓他也先說說自己的見解。
這次見面原來是面試嗎?岑晚站起來,向賈儀施了一禮,直起身道:“我看,這陰氣應該是來自后宅,每當夜間,陽氣最少的時候,就會擾得賈大人難以安寢啊。”
張吉和空晦和尚嘴角抽搐,這還用你說,賈儀的黑眼圈都垂到腮邊了。更何況他這樣偷偷找人破災,自然是后宅出了丑事,江州城有點耳目的,誰不知道賈儀風流?
但賈知府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三位大師說的沒錯,老夫府上最近確實出了些怪事。”
接著賈儀和三人講述了事情始末:一個月前,府上一個賈儀非常寵愛的小妾病了,賈儀馬上找來了附近的郎中,那郎中竟說小妾得的是疫病,藥石難醫也就罷了,還有傳染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