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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莫寧定定看他一眼:“白老板。”
“什、什么?”管事一愣,大概是沒聽懂,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莫寧重復(fù)了一遍:“我來找白老板,告訴他,舊識。”
陸莫寧這句話直接在整個大堂炸開了:不是吧?這小公子是來找白老板的?莫不是白老板哪個藍(lán)顏知己?
他們?nèi)滩蛔∫暰€在陸莫寧身上打轉(zhuǎn),頓時都羨慕了起來,真是便宜了白老板,不過這般可人的美人兒,竟然舍得放下不理,真是暴殄天物。
陸莫寧進(jìn)來月白樓之前就想過這種情況,他一向面不改色,淡定沉穩(wěn)的目光,睨了傻了眼的管家:“怎么?白老板不在?”
管事愣是被唬住了,對方熟稔的語氣,讓管事當(dāng)真以為莫不是老板辜負(fù)了這小公子被人找上門來了,坑巴巴道:“在、在的……”
“勞煩告訴一聲,故人來訪,望一見。”陸莫寧緩緩開口道。
管事到底不確定,若是旁人他興許極回絕了,一則是陸莫寧氣質(zhì)獨(dú)特,不像是會撒謊之人;二則是陸莫寧言之鑿鑿,太過淡定,管事哪里敢耽擱,應(yīng)了之后,就去了三樓白老板專門的歇息處,也該這小公子幸運(yùn),老板剛從外地趕回來,正在歇息,不過他也不敢耽擱,稟告了之后,那白老板皺眉凝思,不記得自己招惹過這么一位,可對方道是故人,白老板心道見一見也無妨,興許還真是故人也說不定,就讓管事去請人了。
陸莫寧在一樓的大堂并未等多久就被帶上了三樓。
等房間的門關(guān)上,陸莫寧朝前方屏風(fēng)下的一張軟榻上看去,男子一襲雪緞錦袍,垂著眼正跪坐在矮幾上啜著一杯清茶,大概是剛起,墨發(fā)并未束起,隨意披散在身后,從陸莫寧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對方清俊白皙的一張側(cè)臉。
等聽到動靜轉(zhuǎn)過身,陸莫寧倒是詫異這白老板挺年輕的,大概只有三十來歲,模樣清俊儒雅,不過氣色并不好,面色蒼白,透著病態(tài)。
白錦榮聽到動靜偏過頭來,視線落在陸莫寧身上,原本就死寂的眸仁更是沉冷:“你是何人?何以欺騙我的管事見我一面?”
陸莫寧道:“我的確是找你的,也是你的故人要見你,不過不是我。”
白錦榮皺眉,覺得這少年話里透著怪異之處,不過只以為對方是認(rèn)識他的故人,他只是代替故人傳遞個消息而已:“你所說的故人是何人?”
陸莫寧一直沒聽到男子開口,不動聲色的用手扯了一下木珠。
男子低沉的嗓音才帶著一絲莫名響起:告訴他,墨陽一別,已是七載,浮生不見,只愿安好。
陸莫寧聽來,著實(shí)奇怪,不過這會兒到底不是問的時候,看向白錦榮把這十六個字重復(fù)了一遍。
只是陸莫寧的話音一落,原本還在淡定啜著茶水的男子,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須臾間,捏著杯盞的手指開始顫抖了起來,隨即就是全身,這一幕讓陸莫寧心下驚訝,不過到底面上不顯,下一瞬,就看到那原本淡定雅致的男子,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般,猛地踉蹌著從軟榻上撲下來,甚至未著靴子,死死摳著陸莫寧的肩膀,紅著眼迫不及待詢問:“他還沒死對不對?還沒死對不對?!啊,你告訴我,他還沒死對不對?他當(dāng)年是假死的對不對?對不對……”
白錦榮一連說了數(shù)個對不對,仿佛這樣才像是說服了自己對方真的還活著一般,可說到最后,嗓音越來越低,踉蹌著一步步后退,直到腳后跟抵著軟榻,頹然坐下來,白著臉,開始低低咳了起來,越咳卻是越劇烈,凄慘的模樣,讓陸莫寧即使光是瞧著,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悲傷。
陸莫寧張嘴,想勸慰幾句,竟愣是開不了口。
他低下頭,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木珠化作了黑蛇,正盤在他的手腕上,靜靜瞧著不遠(yuǎn)處的男子。
可陸莫寧分明感覺到手腕上對方纏繞的力道越來越緊。
就在這時,突然房間的門被大力踹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踏了進(jìn)來,來人一襲黑袍,高大健.碩,凌厲的視線環(huán)顧一圈,落在白錦榮身上,再落到陸莫寧身上,帶了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