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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
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醫生通過電話尋求真相,電話py
萬畝花田內,一名少女身著黑裙,站在似乎能將她淹沒的黑色花海中,她身前是一具灰色半透明的棺桲,內里安靜地躺著一個人,是淵。
他依然臉色蒼白,一眼看上去,不會有人認為他是一個正常人類。只是他的神色是如此安詳寧靜,不像睜眼時那樣的令人感到可怖。而且穿著也不是現代人的穿著,他的長發規整地鋪展在身下,穿著一身華貴的古裝。
少女傾下身,輕輕撫摸著這具棺桲,看著里頭男人的眼神帶著一種令人看不懂的復雜情緒,像是母親看孩子的慈愛,又像看著戀人的依戀。
“該醒來了,”她說,“我的孩子,你睡了那么久,難道還想繼續沉睡下去嗎?”看淵沒反應,她自顧自地笑起來,嗓音清雅軟糯:“你真像個睡美人,這不應該。當初發現那個男人自殺的時候,你可是氣急了……誰知道呢,因果報應,你居然會被封在下界,等著他重生?!薄懊髅魑夷軒湍闾映鰜?,你就是不愿意,你這個傻子。”“算了?!弊灶欁哉f了一會兒話的少女看上去有些頹敗,嘴角咧了下來,眉目卻沒有絲毫波瀾。“等著看吧,如果那個人不愿意讓你活過來,我再救你不遲。誰讓你現在還只是一具死尸而已……”那具沉睡著的軀體仍舊沒有一點反應,絲毫未動。
……裴白有些坐不住。
他已經又一周沒有真正見過淵了,他依稀覺得自己抓住了些什么,那是他如此受難的源頭,但淵不來,他的一切問題也都無從問起。
其實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接觸過淵,似乎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夢境中被一種力量推醒,卻又在黑暗中動撣不得,他能感覺到有一股目光緊緊盯著他,這是讓他熟悉萬分的淵的目光——黑暗中他似乎能夠隱約看見淵的臉部輪廓,那與之前那個夢境中那個叫做云淵的男人的五官是那么的重合。
可是裴白動不了,甚至于雙眼都無法完全睜開,只能忍耐著內心郁結的復雜情緒,等待著淵的視奸結束,然后不知什么時候又被迫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星期。
他每天都在數著日子,看著辦工作上的玫瑰,“一切都會結束”,那個女孩的話語蠱惑著他,讓他幾次試著去觸碰這帶著溫度的花瓣,又觸電般收回手。
他一開始確實是迫不及待地想讓這一切消失,恨不得時間一下就跳轉到三十三天后,他把花瓣摘除,生活又能重新回到正軌。每次被那個男人玩弄,都似乎是對他以前生活的一次擊潰,屢屢讓他又爽又疼,面對無數生死磨練出的冷靜潰不成軍。
可是在真正經歷過了這么多事情后,他開始猶疑,開始思考一切到底是不是全都是他所認為的這樣——他可能已經有點斯德哥爾摩了,又可能不是。裴白骨子里當然也有向往精彩生活和些微危險的沖動,所以他喜歡在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時去蹦極,去攀巖。而現在他正被一個極其危險又侵略性強的男人纏上,經歷著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可怕,卻也讓人不知不覺中沉迷。
而幾天前的夢境,即使清楚只是夢境,那樣的痛苦也在他的內心久久盤桓不去。記憶中的疼痛和被擁抱的溫暖是如此真實,真實到他都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經歷過這些事情?一周的時間說快也快,不容他多想,夜晚短暫的異常也并沒有影響到他的睡眠。在恢復總體狀態后他仍然能夠投入到日常的工作中,時間也就這么過去了,只是裴白的心里總隱隱有些期待,他仍然不太愿意承認,感知到淵在身邊時,他會有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