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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荼原本想著此地較為偏遠,估計得等上許久才能有消息。
沒想到當天夜里,他就見到了白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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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風有些涼,他出門前還特意往身上裹了件厚實點的披風,免得一會兒著涼,又要被樓岸念叨。
姒荼跟著車馬行給的標識出了客棧,翻進了一處頗為雅致的庭院里。
剛踏進院中,竹林里突然寒芒一閃,凌厲的劍氣直奔他命門而去。
姒荼側身,隨即腳尖點地飛身后退,避開了這一劍。
見一擊不成,竹林中的男子繼續提劍攻了上來。
那人一襲青衫,與其周身儒雅氣質極不相符的,是其詭異迅疾、變化萬千的劍招。
白行川手中長劍疾出,劍尖靈活游走,宛如靈蛇游動,劍法十分兇殘,刺處的劍招一劍快似一劍。
姒荼在狀似密不透風的劍芒下游走,無數次卡著極限避開他的劍招。
但姒荼人沒受傷,身上的衣袍可就不好說了。
只聽“刺啦”一聲,他身上特意裹的那件披風被白行川劃出了一個口子,是徹底報廢了。
但盡管如此,白行川還帶著點越打越興奮的架勢,見刺不中姒荼,他的劍法愈加詭譎,甚至不惜轉走偏鋒。
姒荼感受著體力的漸漸流失,在心底暗嘆了一口氣。
白瘋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早些年,白行川的商隊被仇家剿滅,他帶著重傷逃到魔教,遇上了他。
那時姒荼正困在后山試煉,煩悶至極,恰好遇上他遭難,順手便救下了。
這過了幾日,一來二去漸漸熟悉后,就成了彼此練武的靶子。
那時的兩人一個喪妻喪子,一個畫地為牢,皆是滿心悲涼。在山上比試就如今日這般,帶著必勝的殺意,招招不留絲毫情面,式式直奔對方命門。
兩人保持著一天干四架,架架不留情的頻率,足足打了幾個月。
時日漸長,等白行川傷好要離開時,他們倒也成了關系不錯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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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系好也不能這么整啊,姒荼感受著衣袍愈加破敗,心里有些悲憤。
這他娘的是樓小岸特意去最好的成衣鋪子給他買的!
他娘的他還只穿了這一次!!!
姒荼深吸一口氣,壓住想一掌劈了這人的沖動,知曉今日若不能利落地將這人制服,以這個武癡的性格打起來怕是要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