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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嬤嬤嘀咕著,“誰說結(jié)拜就不能嫁的,不是親生兄妹都可嫁,咱家可是書香門第,可不能嫁以商戶的……”
真是想太多了,夏碧蕾果斷地離開去找雪梨,她肯定又從廚房摸到什么好吃的了。
第57章
回海城的路確實順風順水的,迎風而下船速度非常快。夏碧蕾剛開始時還暈了兩天船,吃啥吐啥,痛苦死了,好在被雷電改變的身體漸漸適應(yīng)過來了。
“雪梨,嬤嬤呢?”夏碧蕾問角落里抱著一大盤點心啃的雪梨。
“嬤嬤說大姑娘胃口不好,她下廚煮些清淡的粥,再弄些小菜讓大姑娘多吃一些。”雪梨趕緊放下手中的點心,恭敬乖巧地說。大姑娘是好人啊,她吃多少從來不禁止,是以這些天她一有空就窩在大姑娘艙房里,任大姑娘吐了全身也沒退縮,燒水掃地擦身任勞任怨,鄭嬤嬤十分欣慰,有啥好吃的都不忘記她一份,是以雪梨越發(fā)上心了,耶!跟著大姑娘有肉吃!對大姑娘好還有點心吃!
“辛苦嬤嬤了。”夏碧蕾有些歉意,這兩天鄭嬤嬤瘦了一圈,本來這么大年紀還趕路就夠辛苦了,現(xiàn)在還為她操勞。
雪梨過來扶她起床,還貼心地拿一個枕頭放在她背后,當然原本雪梨也不是這么細心的,被鄭嬤嬤好好調(diào)/教了一番現(xiàn)在勉強合格。
“大姑娘要點心嗎?”雪梨將自己之前一直在啃在江米糕捧過來,嬤嬤說了這捧東西給主子要用雙手以示尊敬,雖然她單手就拿得動。
一大盤米糕,疊得整整齊齊的,夠兩個姑娘將之當飯吃了,可現(xiàn)在只剩下兩個了,雪梨還猛吸著口水,戀戀不舍的模樣。
“給我一個。”夏碧蕾摸了摸空空的胃,這兩天吐慘了,難得終于有點胃口吃東西了。
雪梨高興得黑臉都在發(fā)光,大姑娘終于有吃東西的意愿了!鄭嬤嬤不知多開心。
大姑娘拈起一塊米糕,吃了兩口并沒有吐,雪梨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一直是屏住呼吸的,沒吐就好,沒吐就代表能吃得下,這些天大姑娘基本上是聞到食物的味都吐,嬤嬤只得讓她將水果切成小塊的煮成水果茶,大姑娘才能吃下一點點。
鄭嬤嬤拿著清粥小菜進來,見大姑娘終于吃得下了,也是高興得直擦眼淚,她還想著實在不行改走陸路呢,慢些就慢些,總比大姑娘這般折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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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我能不能不敷這藥。”夏碧蕾苦著臉,太臭了,她過于靈敏的鼻子簡直受大罪了。
“不成!”鄭嬤嬤一口氣拒絕,繼續(xù)敷了她滿頭黑色的藥,然后尋布帶將她的頭包扎起來。
“好像臭水溝里的淤泥。”夏碧蕾捂住鼻子。
“忍忍就好,很快頭發(fā)就長出來了,這方子可是夫人的嫁妝之一,大姑娘的外家出了名的能擅保養(yǎng),不管多老的人都有一頭烏黑的頭發(fā),靠的就是這個方子。”鄭嬤嬤將夏碧蕾的頭纏起來。
“嗯,我現(xiàn)在像個木乃伊。”夏碧蕾拿著鏡子瞅著,見布帶一直往上延伸,又喃喃道,“現(xiàn)在像印度阿三了。”他們也是纏的頭巾比頭還大。
“大姑娘,什么是木乃伊?什么是印度阿三?”雪梨好奇地問。
“木乃伊就是全身纏布帶的,印度阿三就是像我這樣纏頭巾當帽子的。”夏碧蕾解釋道,來自人人平等的現(xiàn)代,在這個階級時代她雖然不至于腦殘到想推翻這種觀念,但對下人寬容些還是做得到的。
“全身纏布帶?因為受傷了嗎?”
“不是,是死了,他們涂上防腐香料纏上繃帶將自己制造成干尸……”還沒說完,頭一緊,鄭嬤嬤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大姑娘,你還小呢,這生死之事可不能隨意亂說。”
“我沒亂說啊,這些都是有事實。”見鄭嬤嬤著急,夏碧蕾總算沒繼續(xù)說下去,以前看尼羅河女兒,她還特地去查了木乃伊的制造過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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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碧蕾頂著阿三頭,倒是不好意思跑去船上看風景了,她無聊得在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直發(fā)愁,這日子可怎么過啊,還得有二十來天呢。
只得又去尋了五子棋跟雪梨下棋玩,可惜雪梨是個笨的,怎么都贏不了,夏碧蕾無奈,這孩子全副心思都花在吃上了。
“嬤嬤,我要青山哥跟我下,雪梨太笨了。”夏碧蕾嘟著嘴巴抱怨。
雪梨抓起大肉包啃得滿嘴油,她臉皮厚,自己笨是事實被大姑娘說也不怎么傷自尊,只是實在對不住大姑娘,她可以去船頭看人撈魚,偷偷到廚房跟廚娘賣萌要包子吃,大姑娘只得天天呆房里確實太難受了。
“青山是男人,怎能隨便出入你的房間呢。”鄭嬤嬤慢條斯理的咬斷線頭,她正在做夏碧蕾的里衣,天氣熱夏碧蕾愛出汗,里衣不多做幾件不夠換。
“嬤嬤也在,有什么關(guān)系。”
“那也不能呆太久,嬤嬤教你針線吧,雪梨你也跟著學點,以后大姑娘的里衣就交給你了。”鄭嬤嬤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好。
夏碧蕾覺得針線活是個好主意,她上輩子就對十字繡十分感興趣,要不是為了獎學金她早跟班里那群女生一樣一下課就繡個沒完了。
雪梨也十分認真,大姑娘對她可好啦,知道她愛吃還找借口要了不少吃的全塞到她肚子里了,她一定好好報答,以后大姑娘的里衣全交給她了!
經(jīng)過雷電改造的身體果然眼明手快,夏碧蕾十分得意,她這是點亮刺繡的技能啊。
“大姑娘真能干!”鄭嬤嬤連連夸獎,“現(xiàn)在剛學就繡這么快了,等熟練后咱府里的繡娘都比不上呢,”
夏碧蕾眼神渴望地看向鄭嬤嬤繡架上的花朵,“嬤嬤,我什么時候可以繡出這么漂亮的花?”考驗古代女人賢不賢惠的標準之一就是刺繡,夏碧蕾既然答應(yīng)妹子代替她過這一生,自然名聲越佳越好。
“大姑娘別心急,這得慢慢來……”鄭嬤嬤一臉慈愛,“牡丹太復(fù)雜了,咱們先繡些簡單的。”
“唉喲!”雪梨甩著手,血珠子亂晃,鄭嬤嬤低頭看著胸口,血珠滲進衣服里了,這簡直不能忍,“雪梨,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雪梨一臉心虛將手指伸出來,上面的血珠子開始成小溪了,夏碧蕾條件反射去找藥。
鄭嬤嬤嘴角直抽,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都不知道有人能拿針扎出這么夸張的傷口。
“嬤嬤,雪梨就別學了。”夏碧蕾給雪梨上藥后纏繃帶,“她都弄斷三根針了,這還是小事,你看她的手指傷成什么樣了,到處是針孔。”大不了以后她這個大姑娘幫她做里衣,夏碧蕾很豪氣地想。
雪梨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鄭嬤嬤。
“大姑娘,不是嬤嬤狠心。”鄭嬤嬤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雪梨,“這姑娘家不學些針線活哪成呢,這繡不繡花先別說,以后成親了你跟夫君的里衣總得做吧,外面哪買得到。”
夏碧蕾同情地看著雪梨,實在愛莫能助,這時代內(nèi)衣店非常少,女人只能自己做,結(jié)婚后還要給老公做內(nèi)衣,哪家婆娘連老公的里衣都不會做,說出去絕對是笑話,她能幫雪梨做里衣,可總不能也幫她未來的夫君做里衣吧。
雪梨垂頭喪氣坐下來,她力氣不小,才8歲就比好多成年男子力氣都大,據(jù)她說養(yǎng)豬砍柴下田都是好手,可精細活做著毛毛糙糙的,一根小小的繡花針讓她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