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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黑人？碧蕾說的是昆侖奴吧。”秦瑁恍然大悟，“現在還不能比呢，起碼人家有頭發。”

“是，你最美，你全家都長得美……”夏碧蕾怒火中燒開罵了，對啦對啦，她現在是光頭！而且還不是閃閃發光，是烏里麻黑的光頭！

秦瑁面不改色，“嗯，我全家確實都長得挺美的。”長得丑的還進不了宮呢，更迷不住他那閱盡天下美色的父皇。

“我@#%……&”

“阿毛，你說話太過份了，姑娘家哪個不在意容貌的，你干嘛老說她丑……”小胖子很不高興。

“實話也不能說？”秦瑁斜乜他一眼，小胖子說話也好聽不到哪里，偏偏他還沒感覺呢，天然呆真讓人無言以對。

小胖子語塞，“你可以來個善意的謊言。”

“笨，你看現在她還成天喊癢要抓嗎？”

小胖子恍然大悟，碧蕾現在還真不喊癢了，改天天罵阿毛。

又過了幾天，皮膚終于不癢了，夏碧蕾才覺得沒那么難熬了。

“恢復得很好，很快就可以下地了。”秦瑁臉上露出笑容。

“碧蕾妹妹，真是太好了。”小胖子高興得眼淚流出來了，這些日子她有多痛苦他都看在眼里。

“我應該對你們說謝謝的。”夏碧蕾兩眼濕潤看著秦瑁跟小胖子眼下的黑眼圈，這些日子要照顧她，這兩人又瘦了一圈，小胖子還好，不過比一般同齡人胖一些而已，阿毛卻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道謝就太生份了。”秦瑁淡淡笑著，“咱們是生死之交。”

直到夏碧蕾能走路后她才更深刻的了解生死之交的含義。

“我肚子不餓，你們多吃些。”夏碧蕾口是心非地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是個拖累，小胖子跟阿毛將自己的份擠出來給她了，她低頭掩蓋眼里的熱意，怪不得他們會瘦得這么快。

“吃吧！”秦瑁不容拒絕地將食物遞到她嘴巴前，“別傻了，就算你沒被燒傷，武大也不會讓我們吃飽的，他怕我們有力氣逃跑。”

夏碧蕾抬頭看天，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逆境最是檢驗人心，這碗難吃的黑面糊糊對她而言比魚翅還要珍貴。

第 29 章

越往南方，樹木越發青翠，雨水越發纏綿，絲絲絮絮的雨水鋪天蓋地無處不在，空氣都是潮濕的，令人心煩。

“可惡，天天都下雨。”小胖子摸著身上穿的有些潮濕的衣服，“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傷，下雨天馬車走得慢，咱們就沒那么快被賣出去，但天天穿著濕衣服很難受。”

夏碧蕾同感，武大武二本來就是抓他們賣錢的，怎么可能給給他們穿好衣服，來回就這么兩套粗布衣。整日在路上，想洗衣服都沒地方晾曬，這就天氣也曬不干，加上他們洗澡的機會也不多，小胖子的“體香”令人退避三舍。夏碧蕾小心聞了聞自己的胳膊，除了聞到焦炭味，嗯，現在因為全天敷藥，還有藥味……

想到這里夏碧蕾有些臉紅，她不能動的時候，秦瑁給她全身敷藥，她都被看光了，雖然她當時上下渾然黑成一色，不過據說古人都很保守，這個看光了就得負責……瞅了瞅秦瑁就算瘦也瘦得弱柳扶風，秀麗優雅的模樣，夏碧蕾果斷掐掉這個念頭，算了，她將來不知是不是還是一團黑炭，還是不要侮辱男神了。

“再聞也是一股咸魚味。”小胖子也抬起手嗅了嗅腋下嘀咕了兩句，一抬頭看見夏碧蕾跟阿毛捏起鼻子避惟恐不及的模樣，頓時怒了，“我就不信你們身上香得到哪里去！”

夏碧蕾趕緊往阿毛身后躲，他們還真沒小胖子那般臭。畢竟小胖子長得胖愛流汗，又不像阿毛清涼無汗的體質，再加上阿毛愛干凈一有機會就找水擦身，清潔度甩小胖子三條街。她就更不用說了，秦瑁擔心她淋雨對身體不好，基本上只讓她呆馬車上，不讓干活也不讓出去，不怎么出汗再加上給她敷的藥都是清香型的，所以只有小胖子是他們仨中最臭的。

“你晚上睡的時候別靠近我。”秦瑁一臉嫌棄，“臭死了。”

小胖子怒了，“只有娘們才那么愛干凈，阿毛你長了一張娘娘腔的臉……”正想說性子也娘娘腔，看著阿毛似笑非笑的模樣，他嚇得趕緊閉嘴。他不聰明但直覺靈敏，靠這他不知躲過多少次老爹的棍子，阿毛雖然一言不發，但他總覺得自己多說幾句下場肯定比老爹的家法還可怕。

“算了，改天我給你弄個香囊吧。”秦瑁無奈，再這樣下去他鼻子都得熏歪掉了。

香囊不是女人才做的嗎？還說自己不是娘娘腔呢，小胖子暗自嘀咕。

***

下雨天最大的不好是除了人會臭尸體也會臭，于是某天下午經過一個村莊的時候，武大敲開一戶家有老人的殷實富戶人家的大門，高價買了一副金絲楠木棺材。不得不說武大雖然壞得骨頭里去了，但對自家兄弟確實打從心底好，不止是高價棺材，他還花了很多銀子買了冰塊放棺材里。

看著棺材抬上馬車的時候，小胖子驚了，“這家死人了？”說罷又一臉鄙視，誰家老人這么倒霉，棺材都被不肖子孫賣了，若是他，得氣得從陰曹地府爬回陽間掐死不肖子孫。

秦瑁解釋道，“這話別人聽到了，十個有八個會揍你。農戶之家，尤其是路不便的農戶人家，家中有老人的一般都會提前備著棺材，不然到時會措手不及。”畢竟棺材店遠，山路崎嶇，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運得回來，現做更不可能，木頭曬干都不知猴年馬月了。

“可棺材放家里不是很不吉利嗎？”小胖子一臉迷糊。

“這個我知道。”夏碧蕾笑瞇瞇地說：“棺材意味著升官發財，有些地方的飾品特意做成棺材形狀呢。”她還記得有個著名的小吃就叫棺材板。

“怎么你們懂這么多？阿毛很聰明我知道，原來碧蕾妹妹也不笨。”小胖子摸摸頭有些悲傷，他怎么覺得三人中他最笨呢。

夏碧蕾特別自豪地抬起黑光頭挺起平板胸，“我可是學霸來著！”

秦瑁挺無語的，“多讀書就知道了，而且這些算是常識。”

這次換小胖子跟夏碧蕾一起瞪他。

馬車上多了棺材更擠了，現在只有夏碧蕾能享受躺著的待遇了，秦瑁跟小胖子只能縮著腿窩著。但三人都松了一口氣，有副棺材在身邊總比一具燒焦的尸體好，最起碼能隔絕一些味道，雖說現下天不是十分熱，棺材里也放了冰塊，且燒得半生不熟的東西沒那么容易發臭，但都放了那么多天了，尸臭味越來越濃了，小胖子之前還愁眉苦臉的叨念著要是長出蟲子可怎么辦。

“碧蕾，披好被子。”秦瑁拿起被子將夏碧蕾團成一團，“你現在全身燒傷還沒好呢，得風寒可就難辦了。”

夏碧蕾縮起脖子，棺材里放了冰塊，馬車里確實有點冷。

“好了，我現在不冷了。”夏碧蕾舒了一口氣，低聲對秦瑁說：“我覺得武大很快要將咱們賣出去了。”

“你也發現了，看得出來武大的銀子在買下棺材后所剩無已了，他喝的酒比之前劣。”秦瑁并不驚訝夏碧蕾的觀察力。

“我現在能走路了，要不再策劃一次意外事故吧。”夏碧蕾想著玉佩上的電量，就算電不死人也能將人電暈，唯一不好的一點是作為導體的她身體雪上加霜而已，想到這里她情不自禁抖了抖，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不行！”秦瑁想也不想的拒絕，“你這身體可經不起再一次雷劈，放心，相比起武二，武大好處理多了，這事交給我。”

夏碧蕾臉上帶著憂慮，“你有什么好法子嗎？看你現在這模樣多走幾步都累，還不夠武大一根手指……”阿毛跟小胖子瘦得厲害，體力也變得很差，感覺武大伸出一根指頭他倆就得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