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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召一時(shí)也猜不透安又寧在想什么,又不想再瞞騙他,咬了咬牙道:“冷翠閣那位體弱,向來閉門不出,我沒見過。但……但公子病的這月余,我去尋城主的時(shí)候,城主十次有九次都去了冷翠閣。”
“城主對冷翠閣那位消息封鎖的厲害,是故府中幾乎無人知曉此人身份,只知城主似乎極為恩寵他,這月余時(shí)間,魔域各處的珍貴藥草靈丹和珍稀古玩流水一般送了進(jìn)去,城主也……也總是會隔三差五去上一次,并特意做過交代,是故府中無人敢輕視怠慢于他。”
連召看著安又寧眼神失焦,逐漸至慘無人色,他突然感同身受一般,驟然體會到了錐心刺骨的痛楚,嘴唇顫著有些說不下去了:“也許,也許只是那人身份特殊,也可能像……像左昊大人一樣,所以城主才對他格外的關(guān)照……”
連召自己都信不來自己口中的胡亂猜測,誰知,安又寧卻突然一愣,垂下了眼睫。
連召一驚,就見安又寧若有所思。
——也許……也許連召說的是對的,萬一是他想太多想差了呢?
安又寧心口突突跳著,于忐忑間努力的安慰自己。
這份像模像樣的自欺欺人,結(jié)束于半月后左昊來找他的那一日。
這半月內(nèi),安又寧強(qiáng)忍著沒有去冷翠閣一探究竟,不知是對真相的逃避,還是對未知的恐懼。
他眼瞎心盲,閉目塞聽,像只龍鯉一般將自己團(tuán)起來,只蜷在自己的小院,每日里神志恍惚。
這一日,安又寧難得于晴日擁毯坐于廡廊下曬太陽,左昊突然敲響了院門,跨步進(jìn)來。
“安公子好興致!”左昊甫入,便陰陽怪氣揚(yáng)聲道。
安又寧本就有些怕他,又十分不擅長應(yīng)對左昊這般性子,是故聽聞神色一震,渾身別扭的看著左昊邁步進(jìn)來,局促的喊了連召來為左昊看座看茶。
左昊卻道:“別忙活了,我不是來喝茶的,我來只為問公子一句話。”
安又寧奇怪道:“左昊大人想問什么?”
左昊看了廡廊下的安又寧半晌,突然冷笑一聲:“安公子茍且偷生可覺得樂?”
茍且偷生?
他?
安又寧神色迷惑極了,眉頭慢慢蹙起來:“左昊大人有話不妨直說,我不明白。”
左昊:“城主大人在前線浴血奮戰(zhàn),前日還差點(diǎn)重傷肺腑,安公子身為城主大人的貼身侍衛(wèi),卻日日躲在城主大人身后,日日享受著歲月靜好,”左昊著重嚼了“貼身”二字,又抬頭看了看晴日,不陰不陽道,“甚至還有心情懶洋洋的曬日頭,敢問安公子,可否真正得樂?”
安又寧這次徹底聽明白了,也徹底被這番話打懵了。
正魔兩道開戰(zhàn)已經(jīng)有些日子,阿曇去前線也已多日,而他這些日子都在干些什么呢?
——他置阿曇安危于不顧,困囿于自身情感漩渦不可自拔!
安又寧從這些日子長時(shí)間的精神恍惚中驟然清醒,他掀開身上絨毯,起身急道:“阿曇,阿曇怎么樣了?”
“被搶占紫光閣靈脈駐點(diǎn)的摧山派掌門的掌勁所傷,幸而不重,”左昊道,“安公子若真的關(guān)心城主,現(xiàn)在趕去,還來得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