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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不知不覺，開竅儀式已經(jīng)開始了。

方才經(jīng)過祭祀，引導出來的庇護之力充斥著祠堂，幾只人魚幼崽坐在中央，正是昨天接受所有賓客祝福的小崽子們。

他們抱成一團，和成年人魚不一樣，半透明的魚鰭魚尾看著都異常柔軟，像一片半透明的膠。胖嘟嘟的小臉上，圓溜溜的眼睛占據(jù)了很大的比例，大概是覺得儀式無聊，小人魚們張口咿咿呀呀地叫，口腔內(nèi)的牙齒都還沒長全，牙齦粉粉的，互相咬手指也不疼。

看見他們，沈寂宵想起一種小動物：“真像小貓啊。”

唐釉疑惑：“嗯？什么是貓？”

沈寂宵才想起這里是海底，海底的生物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貓：“就是一種陸地生物。”

“它們有尾巴嗎？”

“有。”沈寂宵說，“但不靠尾巴移動，它們有四條腿，毛茸茸的，身體柔軟而靈活，眼睛很大。”

唐釉沒見過貓：“真想見一見。我聽說陸地上有很多奇特的生物，大家不長鱗片，長毛，不知道絨毛摸起來是什么感受，羽毛摸起來是什么感受。”

小幼崽們?nèi)栽诨ハ噘N貼。

青薄想抱起一只的時候險些沒抱起來，小小的人魚不舍得同伴，就像糯米團子一樣黏在一起，都快拉絲了，逗得人發(fā)笑。

于是唐釉忍不住想，沈寂宵小時候也是這種黏黏糊糊會拉絲的幼崽嗎？看起來好像不太像……

庇護之力聚集起來，在人魚幼崽額頭留下了一團溫和的光，上了年紀的人魚們頌唱著圣歌，和沈寂宵那天在祠堂聽見青薄唱的一模一樣。

咔嚓咔嚓。

有什么殼碎掉了。

“嗚哇——”小人魚哭唧唧地被放了回去，小珍珠滾落，很快被照顧幼崽的人魚撿走，防止幼崽們把這些東西吞下去。

又是一條小人魚被捉起來。

“今年的儀式真順暢啊。”有人魚笑著感慨，“庇護之力好像更濃郁了。”

小水母聽見了，特別高興地舒展開來，在水中一彈一彈地抖著自己的小觸手：他才不會告訴別人，庇護之力更濃郁是因為他修改了設置在祠堂里的魔法，讓過去的魔法更適合現(xiàn)在。

雖然被青薄姐要求不能告知其他魚，但小水母被夸獎了還是很高興。

“什么事？”沈寂宵馬上發(fā)現(xiàn)了小水母的興奮，明明剛剛都快躺下了，現(xiàn)在忽然蹦跶起來。

小水母特別不擅長撒謊，期期艾艾好一會兒，看見邊上的人魚幼崽哇哇哭，靈光一閃：“我想知道你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嗚哇嗚哇地哭成一團。”

沈寂宵：“……”